“难得见刘道友这般,莫不是对吾主心生敬畏,有了皈依之意,若是那般的话,本巫也不是不可以让贤的……”
这自然是她的玩笑之言,刘越此人对神灵信仰并不感冒,她对此还是略有所闻的。
“蓝主巫见笑了,在下此次来访,不过是为请教一番制符之道而已。”
蓝姓女子深深看了刘越一眼,轻挥袍袖:“道友请随我来。”
穿过重重帷幕,二人来到一间布满符文的静室,四壁书架上摆满了竹简玉册,中央案几上摊开着几张泛着灵光的兽皮。
刘越一眼看见了旁边摆着的那张崭新的银鱼符,显然其之前才离开这里不久。
“这是我作了四、五张之后才成功的,还多亏了刘道友之前的点拨之言!”
蓝姓女子顺着刘越的视线,轻声道。
这却非是她故作吹捧,任谁都想不到,此间人制符成功的几率竟是小的可怜!
原来,早在刘越第二次来巫庙求取符术时,便偶然发现这里的符箓之术有着极大缺陷,大量外界的符道原理和手段,这里的人竟是一无所知!
以至于此间之人的制符成功率极低,哪怕是身为主巫的蓝姓女子,其银鱼符制作的成功率还远不及刘越!
符箓在这里被人称为无用小道,也是有着一定道理的。
之后在二人尝试着讨论符术时,身为巫庙主巫的蓝姓女子便惊讶发觉,刘越此人偶尔间的几句点拨或者引导竟有着发人深省之意,一时惊为天人,连夸他为符道天才!
自那之后,二人原本颇为生疏的关系也才由此熟识起来。
刘越在此学到的第二种“护魂符”,便是于这种情况下获得的。
当然,他也相应的付出了一些代价。
“最近闲来无事,便随意写了点东西……”
在案几前落座后,刘越装作毫不在意地掏出一张黄色小纸,将之放在案上。
蓝姓女子双目一亮,扫了眼刘越,忙凑上去将黄色纸张捏在手中,接着其面上神色接连变换,竟是越发惊喜起来。
这纸上虽然只是刘越随手写的几道外界制符之道的常识,但在这铜灯世界,已俨然成了某种不传之秘。
好半响后,蓝姓女子才将纸张中的内容看完,她抬头面色复杂地看向刘越:“不想刘道友却是这般大才,这其中许多奇思妙想,当真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自然不是……蓝主巫莫非忘了我还有个师父?其实……这都是他老人家教的。”
“你师父么……”
蓝姓女子低声重复道,却是一副不太信的样子。
将纸张小心收好后,蓝姓女子轻笑着摇头:“我实在是猜不透,能有着这等奇思妙想的符道天才,竟还要来我这小庙里交换这种普通符箓的制法……”
与刘越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她自然知道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若只是寻常交流倒还罢了,若其拿出了这等真材实料,那自己也是要付出些什么才行。
不过,双方本就各取所需,这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她侍奉的神灵本就偏向于符箓之术,刘越的这些东西于她来说,可是远超了一种符术的价值。
自己只要不将巫庙的那几种根本符术交出,自然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