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峰西北处的密林中,十余名精壮汉子正挥汗如雨地挖掘着一个隐蔽山洞。
锄头与岩石碰撞的“叮当”声在山间回荡,随着洞口逐渐扩大,大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呕——”
几名汉子突然扔下工具,捂着口鼻跑到一旁干呕起来,即便用湿布蒙面,那股混合着尸臭与霉味的恶臭仍让人难以忍受。
耿松昌站在刘越身后,面色泛着青白:“今日在下本打算在此处设置阵法节点,谁曾想……”
纵然他也算得见多识广之辈,但看到眼前这密密麻麻的尸骨也有些难以接受。
刘越眉头紧锁,双目凝重地望向洞内,借着树荫间透下的日光,可以清晰看到那洞口里面堆积如山的尸骸,有的已成森森白骨,有的尚在腐烂,更有几具面色青白,瞧着竟似刚死不久般。
“这些应多是郑家族人。”
刘越沉声道:“申屠家倒是好手段,屠戮之后竟将尸首尽数藏于此地。”
仅靠眼下目视粗略估算,这洞中的尸骨怕是有不下数万之众,难怪先前探查全岛时,他始终未见那些遇害凡人的踪迹。
思虑片刻后,刘越正待张口吩咐将洞口再填埋回去。
就在此时,一股急促的阴风突然从洞中呼啸而出,风中隐约夹杂着凄厉的哀嚎,两名离洞口最近的壮汉被这阴风扫中,顿时丢下了手中工具,发出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退后!”
刘越袖袍一挥,几道防护符箓甩出,瞬间在洞口处展开数道法盾,将剩余凡人护在了其后。他双目微眯盯着下方的幽深洞穴,冷声道:“阁下无故对凡人出手,未免有失身份,何不现身一见?”
“嘿嘿,区区几个贱民,道友倒是心疼得紧,莫非你是此地之主?”
几下阴笑声中,洞内的白骨突然“哗啦啦”地翻涌起来,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踏着尸骸从洞穴内缓步而出,这二人俱是身着绣有龙纹的黑袍,高个修士手持一杆青黑幡旗,幡面上狰狞鬼头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极不舒服的阴煞之气。
刘越瞳孔微缩,从服饰来看这二人分明是他曾经见过的龙茗教之人,高个修士目光阴鸷,有着接近筑基后期的强横修为,旁边稍矮些的修士则是筑基初期,此人腰间挂着个不断蠕动的奇怪皮囊,亦是一脸傲然地盯着自己。
“本座在此祭炼阴魂,尔等为何无故打扰?”高个修士阴冷的目光从刘越身上扫过:
“若是往日,你等这些蝼蚁个个都要上了我这‘黑风幡’,不过这次祭炼有成,本座心情大好,却可以放你等一条生路。”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却……”
话音未落,此人手中那黑风幡猛地一抖,幡面上有数道黑气如毒蛇般激射而出,黑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在其内发出刺耳的尖啸。
刘越面色不变,右手在袖内掐诀,一道紫色电光迅疾现出,在撞上几道黑气前骤然化作张闪着电弧的雷网。
雷网与黑气在半空相撞,直接当头一罩,将几道黑气罩在其中,发出了“嗤嗤”的电弧声,任那黑气如何在其中左冲右突,都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