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儿,这招名唤百凤朝阳,瞧准了!”
小院里,刘越“父子”相对而立,刘老栓手握一把长柄柴刀,刀身往前微倾。他话音才落,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无比,掌中柴刀猛地向前方的几根木桩劈出,那一柄刀光似散出了道道残影。
一声轻啸后,院中几根木桩上的稻草人偶,应声散成了满地碎末。
“母亲”一边在院内忙活,一边不时转头看向旁边的父子,欣慰的目光中夹杂着一抹担忧之色。
自昨日村中出现那起野兽杀人事件后,整个村庄都进入了戒备状态,结果晚上,又出现了一起更为严重的惨案。
夜半时分,三个在村庄边缘处巡逻的青壮被突然自黑暗中现身的未知野兽拖走,待大队人马听到呼救赶至时,那里除了满地血迹外,只剩下些残破的刀具、铁棍等物。
那三人,显然已是凶多吉少了。
昨日后半夜,村里没有人真正睡着,刘老栓更是天还未亮便将刘越拉到了院中,开始教授起他真正的武艺来。
此刻的刘老栓再无了之前的悠然笑意,他板着脸,一招一式教授地极为认真,似乎想在这短短时间内就把自己一身所学对刘越倾囊相授。
将百凤朝阳演示两遍后,刘老栓又换上了一批新的稻草人偶,他转头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刘越手中柴刀化作一抹残影往前迅疾劈出,才刚摆上的一个人偶瞬间随声散成粉末。
刘老栓吃惊地瞪大双目,在他看来,这一招除了力量还稍有欠缺外,其气势和技巧竟是丝毫不输自己!
“越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记得自己可是从未教刘越练过这一招的!这孩子,竟只是看过两遍,就能通悟要领,当真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了!
“好好!”见刘越摇头不语,刘老栓还以为他面薄,不禁抚着长须老怀大慰,一时间竟连心中的紧迫也淡了几分。
刘越有些哭笑不得,他哪里是什么练武奇才,这种凡俗武艺其实与修炼界的不少功法都有着共通之处,对他这种眼界之人来说,只需看过两眼了解其内情并非什么难事。
大喜之下,刘老栓也加快了教授速度,待发现刘越对后面的招式几乎都是一眼便会,更是满脸激动地与自家婆娘炫耀起来。
“好好好,知道你厉害!”
“母亲”笑着应和,声音中总是带着一缕淡淡忧愁。
父子二人练到晨曦初至时,村庄里突然传出一阵激烈的锣鼓声,在幽静的晨曦中传的极远,整个村子仿佛突然间活了过来,四面八方都有锣鼓和呼喝声响起。
“这是发现野兽的信号,你在家护着母亲,千万不要出门!”
刘老栓神色肃然地交待刘越,将其日常善用的一些物件也一并留下,身为村庄里少有的会武艺之人,这种事,他定然是当仁不让地冲在最前头的。
“母亲”望了眼锣鼓声响的方向,默默上前给刘老栓整理其随身携带的武器。
“当家的,万事且小心!”目送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小道深处,“母亲”倚在院门前轻声呢喃,似是在交待对方,也是在安抚自己。
“母亲先回去屋内吧,外面有些风凉。”
刘越隐隐有种感觉,这恐怕是这场“梦境”真正的考验到来了。
“好。”妇人抬头久久凝视刘越,缓缓回了屋内,那屋里便再无动静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