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青袍男子竟还敢向自己发出质问,王姓壮汉不禁怒极反笑。
“陶寨主,你我今日相谈甚欢,结成了针对白元城的同盟,此人既是来自白元城,你就不怕他回去城中多嘴一句?”壮汉直接将刘越视若无物,突然转头阴恻恻地对陶崇笑道,话中的挑拨之意昭然若揭。
“说不定,这家伙就是白元城的先头探子,外面还不知潜伏了多少帮手,欲要就此诛杀了你我……”
看陶崇仍旧站立不动,像是不曾听见般,王姓壮汉忍不住轻喝出声,话语中竟是隐隐有了些威胁之意。
刘越从其这几句话中迅速分析出了某些情况,自己似乎撞见了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
他默不作声地再次退开了些距离,转向那陶姓寨主道:
“陶寨主明鉴,在下只是白元城中暂居的散修,对城中事并无兴趣……”
陶崇面上神色变幻不定,片刻后,却是缓缓摇头叹道:“你们之间的事,便自行解决罢,我天雄寨无意干涉……”
他可不会没脑子的被壮汉几句话忽悠,而且这家伙的人品他已有见识,对他的话非但不信,甚至心底又有了新的疑虑生出:万一这青袍人也是其找来在自己面前演戏的雪雾山之人,诱使自己攻击了“白元城修士”后,天雄寨岂不是就彻底被其绑上战车了?
既生了这般念头,他不仅决定冷眼旁观,甚至又往后退开了些,作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态。
“好,很好!”
王姓壮汉见使计不成,顿有些恼羞成怒,其实对他来说,青袍男子是不是白元城的并不重要,但只要这家伙确是那灵虫之主,今日自己就必杀此人!
那神异灵虫看着确似刚进阶不久的样子,眼下正是相互间联系最脆弱之际,自己击杀了此人,灵虫最后还是有极大可能存活的。
左右不过只是个筑基初期而已,要怪,就怪他自己不知死活地跑来这里。
半空中,王姓壮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狞笑,其身影突然散作一团黄烟消失在了原处。
刘越心头警兆大振,仅静立两息后,他猛地翻手向着身后某处疾拍而出。
“砰——”
随着夜色里这道巨响传出,刘越受了掌中渗入的法力反震,忍不住往后退了两三丈。
不远处,那壮汉的身影突然显出,更是往后连连倒退了数丈之远。两人身侧,一道巨大的无形震波向四面荡开,将下方满地的草木都刮得凌乱翻倒。
王姓壮汉早已收起了面上的讽笑,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方才这一招的比拼中,他发现此人的法力极其雄浑,甚至与自己相较,也是差之不大!
他可是筑基初期啊!
原本,王姓壮汉施展出这一手,是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探手将之擒杀,若对方只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极可能看不破也挡不住其势,被他一击击杀,自己既灭杀了此人,又可借此向陶崇示威一二。
然而,他这自信满满的杀招,却被对方随手拍出的一掌逼开,二人这双掌对上,看着似是打成了平手,但王姓壮汉此刻只觉得自己面上一片火辣。
远处的陶崇不禁双目微亮,看向刘越露出了一丝颇有兴趣的神色,那姓王的用意他自然瞧了出来,两人方才也是丝毫没有演戏的样子,如此说来,这青袍人与此人确不是一伙的。
白元城中,什么时候有这等陌生散修了?
二人的这番对拼动静,很快引得远处的数道遁光飞来,到了近处后,其中有两男一女三位筑基初期修士赶去了陶崇身后。
而剩下的两人,却是去了王姓壮汉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