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段任身后的,还有穆老爷子与其三个孙女。
老爷子尚还好些,见了躺在山洞内的刘越,只是面上闪过些许异色,很快就恢复如常。倒是穆家三女,接近过来时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瞅着他,若不是这气息和服饰对得上,她们几以为刘越换了个人。
穆玲珑更是眸光微微闪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刘越自然知道是因为自己先前改换形貌之事让几人有些突兀,他咳嗽一声后又问起了明知故问之事:
“……在下还好,敢问那黑阎门主可是伏诛了?”
“经过我等一番查验,此獠确是已彻底消失。”
穆老爷子微微点头,在刘越身上扫视一眼,突然不经意问道:“昨日出发前,刘道友与我单独商谈时可有注意到老朽手中的绿色香炉?”
绿色香炉?
刘越稍作思虑,摇头道:“昨日,似乎并未见穆老手中有过香炉。”
老爷子神色稍缓,又问了刘越几个初次来穆家见面时的相关问题,见其都一一应对上,他与旁边的段任两人似乎悄悄松了口气。
刘越心下有些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这二人所为何事,不过是经历了方才那人死而复生的诡异,又见自己眼下状态虚弱,怀疑他是否有着被夺舍的风险。
他可不知道,这两人心中有了阴影,自刚刚那次神识冲击后,不仅这般问过了昏厥的穆玲珑三女和其他存活下来的修士,连彼此间都相互有些试探。
在修炼界,夺舍之事虽说极其罕见,都是金丹之上的大修士才会在临死前以此法逃生,但亦不乏一些例外,那人修的魔功可以将其生生催发至伪丹之境,便是出现夺舍的行为也不会让两人有丝毫的惊讶。
众所周知,修士在肉身神魂被夺舍吞噬后,会陷入较长一段时间的虚弱状态,而且神魂的抹除,也会导致之前的记忆碎乱或者彻底消散。
确认了刘越无事后,穆老爷子突然有些神秘地翻出一个白色小瓶,笑盈盈道:
“这是老朽方才特意去此人残尸处收集的其心头精血,却不知是否有效,刘道友不妨以之一试,若是实在不行,我等再另想他法。”
“竟是此物!如此就多谢穆老了!”
刘越装出一副欣喜模样,将这白色瓶子小心收下。其实自琢磨了刚才的“离魂法”后,他才知晓这心头血不过是外界以讹传讹的戏言。
但这次将其收下后,刘越自然会让它“有效”起来。
他并无借此向穆家要挟人情求取金丹救治的想法,万一金丹真人的法力亲自探入自己体内识海,让其发现什么异常可就大大不妙了。
之前自己勉为其难同意这法子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他自然是要尽量避免此风险的。
“对了,穆老与段道友可有去查看过之前山中发生异况的原因?”
刘越“忽然”想起此事,按“离魂法”中的记述,此人定是在这山中某处布置阵法寄托了一缕分魂。
眼下自己行动不便,他正忧虑着如何去搜寻到那处阵法所在,将其中的“黑阎门主”分魂彻底灭杀,才敢真正放下心来。
听到刘越此问,穆老爷子与段任对视一眼,二人顿时眉头紧皱,他们之前只顾着查看那人的碎尸及解救己方被神识冲击昏厥的修士,还真是有所疏忽了。
“……我去去就来。”
意识到此事的紧迫,段任不顾身上伤势,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了林中。
“我也去瞧瞧,你们照顾下刘道友……”穆老爷子深知那家伙的狡诈难缠,有些不太放心,也紧随其后飞梭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