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灏伯之言,亦甚合我意。”
穆老爷子手抚长须微微颔首,心中仍在暗自消化着方才得知的惊人消息。
他对那伪丹之法仍是存有疑惑,伪丹虽与真正的金丹差之甚远,但对后者并非没有一丝威胁。柳叶河附近地域属于白元城势力范围的边界之地,若是出现伪丹修士,定然会引起白元城中金丹势力的警惕才是。
他将心中不解道出后,田灏伯不禁摇头苦笑:
“你却是消息闭塞了,白元城中金丹如今也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心往我们这等偏僻角落张望的。”
“这又是为何?”
穆老爷子最近都在关注自家附近形势,对白元城那边的动向确是有些疏忽了。
“之前几乎被覆灭的游仙寺……那位金丹罗汉不知为何又潜回来了,这半月来,其在白元城周围数次出没,甚至还重伤了天净院某位金丹长老。”
田灏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道:
“据说,那位亦是勃然大怒,欲将其寻出来灭杀……”
只听这短短数句,穆老爷子已明白了其中来龙去脉,心下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穆家所在本就是白元城和另一个大宗门黎山宗之间,穆、田两家背后固然有着白元城的金丹势力,但那黑阎门据传也是暗中受了黎山宗的不少扶持。
如今若是白元城都自顾不暇,那他们穆、田两家也只得自己挺身直面对了。
接下来,二人又继续商议了一番两家共同进退之事,并约定每三日都派特定之人相互沟通传信,田灏伯便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将人送走后,穆老爷子再次回到暗室内细细思忖起来。
方才其说的那夺灵脉的魔功与进阶伪丹的阵法之事,现在想来,似乎是早有脉络迹象可寻。
却不知这田家的卧底是什么存在,竟能探知这等机密?
与其相比,他掌握的那眼线却是差得太多了。
不过,他对这田家家主之言当然并非全信,接下来,穆老爷子准备亲自去证实一番。
其他的一应准备也得加快些步伐了。
……
“轰隆——”
天际间突有白光闪烁,将夜幕打的亮如白昼,继而便有阵阵剧烈雷鸣声传来。
刘越负手立于屋檐之下,望向远处天边浓如黑墨的厚积云层,稍作沉吟,便返身回了屋内。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长风院中遁出,直奔山外暮色中而去。
这些时日里,他每日勤练术法,正好今日借着这难遇的好天气出门试验一番,另外顺便为那件圆珠法器再收集些雷电之力。
“这般恶劣天气,眼看着就要骤雨雷暴降临,这位前辈为何还要出门?”
山门迎客亭内,一个穆家的负剑少年望着半空中远去的黑影,不由暗自嘀咕。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做好自己的本分!”
少年旁边另一个老成些的青年皱眉训斥道,紧接着,他目光微动,却见夜色里又有道身影从山上飞出,不急不缓地往先前那人的方向跟去。
离渠枫山十数里外的某处荒岭巨石边,刘越孑身而立,他旁边石上静置着那颗拳头大的圆珠,这法器之前在地宫内已将积攒的雷电能量耗尽,这次正好补充一下。
半个时辰后,随着周身的山风鼓啸愈发猛烈,云层中击出的雷电也是越来越密集,俄而,骤雨亦随之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