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阎山,由一条穿梭而过的河流分出了遥相呼应的南北二峰。
坐落在两峰之上的黑阎门正是以此山为名。
其南峰作为炼气弟子及诸多杂役所居,而灵气更为浓郁的北峰则是门中筑基高层及宗门核心建筑所在。
此刻,北峰大殿前的广场上,有五六位形貌各异的筑基修士正负手而立,遥望向某个方向。
“哈哈……劳烦宗门主等候,实乃广某之过!”
过不多时,便见远处半空中,有三道华光瞬间由远及近,其中传出道浑厚嗓音。
华光飞至近前,轻松穿过了半空的透明光罩,缓缓落在了众人面前。
这三人,旁边一个是位面带苦相的灰袍老者,他身边二人则都是头戴笠帽,似乎头发颇短的汉子。
若是刘越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其中两位都是他的面熟之人。
“广肁道友大驾光临,宗某怎么好在舍内端坐!”
人群为首那面相颇为庄肃的中年修士亦是开口大笑,其边说着边走上几步,将广肁等几人引进旁边殿内。
未及落座,苦相老者便朝着这姓宗的黑阎门主躬身歉意道:“前番在下有负宗门主所托,未能助卞家将那左家灭尽,致使卞家族长陨命,还请门主责罚。”
宗鳌狭长目中掠过抹细光,他摸着下巴上的粗糙胡渣,却是并未在意。
“胜败乃常事,无需记挂,却不知那日在左家你等可是遇见了什么意外?”
左家之事,昨日卞家已遣人过来通报,据说他们族长追敌后便再未归家,想来已遇不测。
而这苦相老者出手不过是他与这帮人之间的交易而已,对方又非是他的直属手下,自然不好太过苛责。
苦相老者与广肁对视一眼,沉声道:
“前两日贵门李乾意道友出门遇劫陨落时,恰巧与我们撞见。”
“你说什么?”
“乾意侄儿出事了?”
“怎么不早来说!!”
宗门主面色骤变,他还未说话,殿内其他几位黑阎门的筑基修士纷纷惊怒而起,围在了苦相老者身侧,都是一副欲要择人而噬的凶恶模样。
李乾意平日常在宗门外活动,数日甚至十天半月不归宗门都是常事,他们亦是今日才方知此事!
这些人都心知李乾意是门主钟爱的唯一弟子,甚至对外面一些人暗嚼的私生子之言亦从未作过否认。
却不知得了这噩耗,门主会如何雷霆震怒?
然而这几人在惊怒时偷偷以余光瞥去,却愕然发现门主仅是面色微变,便一言不发地转身落坐于主位上,目光死死盯着地面数息后才缓缓叹道:
“烦请道友与我等详叙当日见闻……”
声音略有些疲惫,却似隐有磅礴怒意蕴含其中。
“是,那夜我依计与卞家修士突入左家寨……”
苦相老者与广肁今日就为此事而来,自然一五一十将那日所见所闻在殿中一一道出。
“那贼子极其奸滑,手段多端,更善使一门改换形貌和修为气息的诡异法门……”
旁边的广肁听到此处,亦是眼角微跳,他之前在地宫内遇到那人时其还是作佝偻老者装扮,自己等人硬是丝毫未曾察觉。待前日苦相老者回来告知了此事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被那家伙耍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