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未曾落音,锦袍青年竟是身如鬼魅般,在空中化作一道黄芒欺身至了刘越眼前。
只听见一声脆鸣,他手中的那柄奇形短刃直刺上了刘越身前骤现的金光法盾。
刘越早在心生警惕时便将金喙鹰收入了灵兽袋内,同时暗中催发菱形令牌,接连弹出了数面金光法盾。
法盾被短刃上的白芒切割,划出了道道刺耳尖啸,仅是两息,便有一面法盾被破掉。但就在这两息间,刘越右手紧握的赤色长剑已卷着炽热的罡风疾刺而出!
锦袍青年嘴角微翘,他矮身避过,空出的一手翻掌拍出,那掌上带着双灰黑色手套,有股奇异黑气自掌心翻涌出来,与那罡风交织在一起。
长剑不知为何竟被这黑气阻在了当空,锦袍青年见这贴身一击未得手,身形在原地飞转,只留下半片残影,再下一瞬间,已出现在了数十丈外。
这番近身交手前后不过数息,二人便已探出了对方的数分底细。
刘越面上沉静如常,心中却是惊讶于此人的速度和灵活,这般辗转挪腾的身手,便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游仙寺筑基中期修士都稍有不如。
心中虽作如此想法,他手中动作却是未止,赤色长剑在掌中法力灌注下,剑身红芒大盛,顷刻间就鸣啸着脱手而出。
长剑在空中翻转,接连射出了数道剑光,其自身亦若游龙般向锦袍青年颈上转去。
“哼!”
锦袍青年竟是一副丝毫未将此极品飞剑看在眼中的样子,在随意游走间,他手中嗖地一声掷出了道黑色长条物,细看之下,却是根乌色藤条。
这藤条看似毫不起眼,却是直迎上了飞剑而去,纵被剑光打在其上却连丝毫痕迹都未留下。
刘越见势不好,欲再掐诀驭使飞剑回转却已晚了半步,藤条只一搭上剑尖就瞬息间缠绕了上来,将整支长剑死死困住其间,连法力神识都被隔绝了的样子!
长剑失去了神识操控,直接往下掉落,其射出的数道剑光又被锦袍青年轻松避开。
这长剑乃是胡家男修之物,虽是之前有了些损伤,但刘越亦想不到其竟然这般轻易就被制服。
如果只是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身上最多只有着一两件极品法器,若是被这诡异乌藤拿住法器,定会当场乱了方寸,落入下风。但刘越却是面不改色,手中倏然接连现出了数件上品法器,看也不看地便往空中一抛。
这几样五花八门的法器在其神识操控下,自四面八方朝着锦袍青年打去,几乎与此同时间,他又翻手祭出了黄铜柱,在龙鸣声中接连遁出两条巨型火龙,窜进了那些法器阵中。
龙鸣声引得场中数人关注的目光,这显然是件威能不俗的极品法器,比起卞家族长的羡慕惊骇,那正与左明霞交手的苦相老者目中却是浮出一抹复杂之色。
乍见得此五花八门阵,锦袍青年先是稍有一惊,继而又极快地恢复了淡然表情。
这黄脸汉子有着两件极品法器倒并未出他意料之外,倒是方才近身交手间察觉到了此人有着极为雄浑的法力,眼下再看这空中近十余件法器连转,对此人的神识之强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过路强龙?
眼见得数般法器近身,锦袍青年这次却是未疾步闪离,而是坠至脚下一片崖下,抬掌往身后轻拍,只听阵阵轰隆巨响,那山崖上的巨石松动,竟在瞬息间化作了无数裹着荧光的大小飞石。
这竟是一道造诣颇深的土系法术!
空中的诸多上品法器在乱石横穿中被击地四下晃动,摇摇欲坠,暂时失去了追踪锦袍青年身影之效。
早在击散巨石的下一刻,那锦袍青年又极快地飞身遁出半空,翻出只黄色小印握在手心,就在两道火龙自他后方紧追而至时,一只宛若狮虎的黑色巨兽在其头顶骤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