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前方人影不仅未停下,反而越跑越快,城卫队长更是怀疑两人身份,他冷哼一声,周身光华闪动,祭出了一柄透着寒气的长刀法器。
那胡家悬赏的赏金,虽然将这两人生擒活捉更高,但出现死伤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嘴里默念法诀,正要驭使长刀击出,耳旁突然有道轻鸣声掠过,旋即脑中一股剧烈的刺痛感骤然钻了进来。
城卫队长踩着飞行法器的身形猛地顿住,他双手下意识紧捂住两耳,一阵摇晃后,竟双眼翻白从半空中坠了下来!
“队长!!”
后面紧随的几个炼气期城卫赶紧冲上前去将人捞住,见其只是短暂眩晕昏迷后,这才放下心来。
但现在队长出了这等意外,他们几个炼气期小修士怎么还敢去追那筑基女修?
说不得,这就是对方的一个警告,若是用在自己等人身上,恐怕就不只是眩晕这般简单了!
几个城卫后怕地互视一眼,都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眼睁睁见那两道身影快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发信号……”
片刻后,城卫队长才睁开迷茫的双眼,待清醒过来后,他立即让手下发出了求援信号,那个女修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钟离寒虽然自忖有把握对付后面的追兵,但自己若是停下对战定会被其缠住,从而引来更多人围堵,所以也只能提着侍女一味往前急遁。
才跑过了几条街巷后,就乍听见后面传来连串惊呼声。回头望去,却见那领头的白袍筑基期修士不知怎么就突然自半空掉落了下去!
难道,是这人自身有着什么毛病?
不过,不管对方是什么情况,也与现在的她无关,趁着这个空档,钟离寒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随着反应过来的几个城卫发出了求援信号,不少正在周围巡视的城卫赶了过来。紧接着,一些胡家的修士,甚至更多各有目的、浑水摸鱼之人都纷纷冒了出来。
一时间,这附近人声喧杂,夜空中不时有人低空盘旋巡查而过。
听着墙后渐渐靠近搜寻的脚步声,钟离寒心沉至了谷底,她们刚才已将将躲过了几次从头顶飞过的探查,没想到才藏进这处废墟就迎面撞上了另一波人。
她那件护身法器只能屏蔽他人的神识感知,一旦靠近之后,肉眼还是能轻易发现她们,这也是两人不敢靠近城门的原因。
随着沉重脚步声步步接近,钟离寒与负剑侍女两人都握紧了手中法器,一旦没了退路,她们也只得在此拼死一搏了。
“小姐,要不然我们出去,就说……”
钟离寒抿嘴摇头,她性子倔强,这次便是与其父生了矛盾,趁其闭关时私自离家,身上并无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信物。而且自己将那男子割了,对方定然盛怒,不是自己说什么就信的,甚至……反而会逼得对方杀人灭口。
就在二人沉默以对时,远处小巷子里突然传出声凄厉嚎叫,又即刻间戛然而止。
“在那边!”
“快!!”
几个即将接近的搜寻者很快就往那声音处窜去,周边又恢复了短暂安静。
钟离寒悬着的心还未放下,就身子猛地一抖,两人的耳中竟传进了一道男子声音:
“跟我来!”
两人被惊得亡魂皆冒,反射般地将手中法器对准了身边夜色里的人影,看其模样还是个年轻男子。
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摸过来的,他怎么知道自己二人藏在这角落里?
反应过来后,便见那发出声音的男子躬身沿着墙角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示意自己两人跟上。
虽然不知此人有何意图,心中还提着警惕,但如今在这走投无路的情形下,钟离寒竟神使鬼差地脚步轻挪,几步跟了上去。
负剑侍女嘴巴张了张,也只得无奈紧随身后。
绕了几个破烂院子,刘越就找到了一个藏在废墟中的地下水道入口。
据说这曾是某个大户人家留出的逃生秘道,随着后面年代日久逐渐被废弃,其中有些岔道还连接到了其他家族豪门的废弃排污通道中,在地下构成了一个庞大复杂的网络。
快速搬开了废墟角落的几块木板碎石,刘越蹲在地面探手一扣,一个方形的小盖被掀开,露出下方漆黑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