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永安商会的到来,白元城中也多出了许多自祁国各地甚至外国赶来的修士。这些人中,为采购材料、宝物而来的不在少数,但专为过来看热闹、长见识甚至浑水摸鱼、心怀不轨者更是不知凡几。
在街面上一路行来,刘越已看到了数起因初来不知规矩,擅自凌空飞行甚至使用法术斗殴被城卫追缉之事。
他前世曾经历过此等乱事,已是见怪不怪。
事实上,随着近期犯科之人猛增,原本数量有限的城卫也是疲于奔命乃至出现了不少伤亡。有些时候,他们甚至会对某些不那么严重的犯禁行为选择视而不见。
见此状况,在欲望、利益的驱使下,一些本地人也悄然动起了脑筋。
一时间,城中更是热闹非凡。
这亦是让白元城管理者头疼之事:商会的停驻固然能带来巨大利益,但也有引发治安秩序骤降的风险。
无视了头顶疾速飞窜而去的两个蒙面之人,刘越缓步行至了一条静谧小巷,这巷子里有着一棵大如伞盖的不知名树木。
立在伞盖下的一处小院门前,刘越掏出张传讯符,低声数语之后,那符纸瞬息遁入面前的院落中。
数息,半刻……一刻……
一个多时辰后,院中才有了些许动静,刘越先是听见一阵轻微的轰隆爆裂震动,继而院子里光影变幻,紧接着脚步声响,一张胖脸出现在了院门后。
“……竟是刘越道友!”
长着一副圆脸的马伯谌此刻形象有些怪异,他长发散乱,衣袍随意扎在腰带中,身上带着一股厚重的汗臭和药焦味。
“马丹师,在下似乎来访的不是时候?”
一番拱手施礼后,刘越微笑着开起了玩笑。
听见那些动静再看其这幅尊容,他自然猜到院内方才发生了何事。
“哪里,哪里!不过是炼丹炸炉罢了,常有之事!”
马伯谌假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架势,挤出一丝笑脸将刘越让了进去。
刘越心中忽地有些感慨,炸炉不过常有之事?那不是与自己制符一般么?他自那日巧合下作成了一张“银鱼符”,后面可是再未成功过了。
这其中酸楚,二人或许可以交流一二的。
“刘道友今日来访,可是有事?”
马伯谌抹了下鼻子上的黑烟印记,盯着刘越上下打量几眼,忽然恍然大悟抚掌笑道:
“我知道了,你过来定然是又有了乌川草罢!”
“恰好,你上次换的都让我用完了,这次可以多给你优惠的。”
看此人这副憨痴模样,刘越颇有些哭笑不得,难怪其年纪不大,已是少有的丹符双修,贵在专啊!
“乌川草确是没有了,但却有龙齿藤和马尾金钱叶……的消息。”
刘越也懒得再捉弄他,直接告知了其想知之事。
“……刘道友,你!”
乍一听见刘越张口说出这两种灵药,马伯谌立时瞪大了双目,待听到仅只是消息后,又瞬间肩背一垮,有些无奈地手指刘越:
“消息我也有!城内就有此两种灵药,但数量都不大,而且那质量都比不得你上次交换的乌川草,现在烦闷的很,道友就莫消遣我了……”
“可不是消遣,莫非马丹师都未去过永安商会的商船么?”
听到永安商会之名,马伯谌下意识点头,“好像已有友人告知,但我这些时日忙于一张古丹方,一时也抽不出空……”
俄而,他才反应过来:“刘道友的消息,莫不是此商会之中有这两种灵药?”
“确是,数量绝对够你之用,而且质量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