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其远去的背影,刘越静待片刻后,面上微有色变,突然施展青风遁往某个方向疾遁而走,转瞬间消失不见。
只过了十数息,广成和尚再次出现在了原地。这次,他身边多出了一道佝偻人影,正是那一脸苦相的老者。
“王老哥,为何放跑了这小子?”
转头看向旁边的老者,广成和尚有些不解。
和刘越待在一起的这些时日里,他也渐渐感知出来对方的底细,其气息分明是刚入筑基不久的样子。
想着自己这次完美的谋划因后面那只公鹰的提前归来被打乱,如今好处还没看到,就接连损失了数件法器,其中甚至还有件极品法器,广成和尚就有些心气不顺。
那姓赵的家伙看到自己被追杀,非但不出手相助,竟然还奸滑地提前避开,逼得自己使出了代价极大的血遁秘法,这个仇,他可是暗自记在心底的。
但是自己拿手的法器皆失,又有了内伤在身,单独对付此人并没有必胜把握。
故此在察觉金喙鹰离去后,他就暗中传出了信号,唤了这苦相老者来此一同围堵此人。
谁知,这老者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竟然出声阻止,直接让对方顺利离去了。
“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都受了伤且不说,你还有几般手段?”
苦相老者面色凝重地望向刘越离去的方向,又一脸阴沉地嗤笑道:“你真以为筑基修士这么好杀?若是被此人跑了,你待如何?”
这话听起来似乎老成持重,但这苦相老者没说出来的是,他方才在暗中探查那人时,已与其神识接触交锋过,发现此人的神识强度竟还远在自己之上,这才临时选择了退缩。
他可是已跨境数十年的积年老筑基,虽然修为还停留在初期,但在神识之上可是耗费了不少功夫。
此人要么是故意伪装成的虚弱假象,要么,定是有着什么了不得的秘法传承在身,哪里是这广成和尚所说实力低微的无名散修那般简单!
……
刘越一路上四下警惕,将遁速提升到了极致。
其实他刚才在洞口处已察觉到现场还有着第三人的存在,但不知为何,那人最后竟始终没有现身。
大半日后,天色渐暗时刘越才有惊无险地回了白元城。
还没等他靠近自家的院子,便远远听见了巷子里传出的低泣声。
他对面的小院此时院门大敞,院门附近聚集了好几个看热闹的街坊。
“当家的,你……你睁眼看看啊!”
院子正对大门的厅堂中,静躺着一具半盖白布的尸体,刘越一眼认出了那人正是曾上门与自己结识的邻居方有道。
方有道的尸身旁,一个二十多岁的丰韵少妇正趴在他胸口上悲戚痛哭,少妇的脚下跪坐着个三四岁的男童,男童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正一脸茫然地望着院子里的人。
刘越立在自家院门前,稍作倾听了半刻,就大致明白了此间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这家的男主人,也就是那方有道,这次外出探险不幸被妖兽伤到要害,其身边相伴之人虽然将之抢了回来,但还没等挺到回城人就在半道上咽了气。
待他身死的消息传出后,方有道的亲兄长不日便找上了门,言道这房子乃是方有道生前借他的灵石所购买,又污那妇人不守妇道,欲要夺了这处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