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坐在木桌前喝着米粥,这次筑基后,他在这里进食、饮水已基本与常人无异。再无需像之前炼气期那样,即使在这里闭关修炼,依然要隔几日便回去现实世界一次。
虽然筑基后可以长时间不进食水,但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刘越并不会刻意亏待自己的口腹。
昨日夜间,诸家人亦被那番动静惊醒,待知晓邪异被灭后,这才安心歇下。今日一早起来听诸瑛说起刘越教授了她仙法,其祖父硬是带着诸瑛和她父母要给刘越磕头道谢,见刘越实在不接受才悻悻作罢。
但其仍是严令诸瑛对刘越以师尊相待,刘越虽是同样予以拒绝,也无法阻止诸瑛换了称呼,只得由她去了。
他现在一边进食,一边翻看着手中一本书册,这书册由某种柔软的兽皮所制,是今日秦布过来时,刘越向他借阅的。
这上面的文字,他看着有些似曾相识,却一个都不认识。
好在诸瑛的祖父勉强认识几个字,时不时可以帮忙辨认一二。
老头子心里想着,这仙人恐怕是极远处而来,不认识此间凡人文字也可以理解。
刘越亦是此时与他闲聊,才知晓他母亲也就是屋里的老婆婆,在年轻时救助过一个修者,后面那仙人曾来过他家,赐下一些宝物,被他老母亲制成了一个蛤蟆玩偶,后面那东西不知怎么就丢了……
好在,本想以那件宝物护住的孙女如今还是平安无事,多年后,诸家也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刘越有些汗颜地掉转头,看向院子里闭目苦思的诸瑛,“可还有什么不懂之处?”
诸瑛忙睁开眼,笑嘻嘻道:“弟子可有很多想问师父的……”
接下来,诸瑛连着向刘越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诸家几人虽是一头雾水,却俱是满脸喜意地在院中各自忙碌。
先前那个叫秦布的年轻僧人也是一大早就跑来了小院,后面见到诸瑛在修行,便识趣地离去。
“老诸,在家呢!”
诸老头正乐呵呵地在劈柴,听见响动,转头向篱笆墙外望去,来的却是群稀客。
“里正怎么有空来老头子这里?”
他忙放下手下活计,将严兴迎了进来,看其身后跟随的两个青壮肩上抬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有些疑惑问道:
“这是?”
“咳……这是昨日猎回的那只邪兽肉,庄子里特意给你家分的,我今日特意给你们送过来……”
严兴边说着,边朝后面的刘越微笑招呼。
“哦……”
诸老头也是个精明人,立时便明白了严里正的意思。“那就多谢里正了!”
他昨日虽也在坪台上远远看到了那巨大的邪兽尸体,但这种好事,向来轮不到他家的,就是偶尔有,也只是个意思一下。
严里正借着送兽肉的机会在院里待了小半个时辰,寻机探问了几句刘越的来历和实力,但都被他含糊地哄骗了过去。
寻常的一日就这般过去,没有了邪异影响,庄子里似乎恢复了一些生气,不时能看到下面有人影走动。
夜间晚食过后,刘越依然督促诸瑛勤加感悟法诀。
他铜灯里的灯油不多,那侏儒修士提供的黑气最多只能让他在这里待一个来月。
下一次进来,还不知要何时了。
静夜如墨,自知时辰已晚,刘越打算让诸瑛先去休息,目光却陡然一聚,转向了院外某处。
“啊——”
空旷的山谷里,突然再次传来了几声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