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拇指还粗了一截的天蚕在刘越掌中吞食着饲灵丸,不时来回攀爬,抬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家伙显然很乐意在吃饱的时候和他交流一番。现在,它浑身的颜色再次渐暗,眼看又要进行第二次进化蜕皮。
按刘越所知的信息,待其第三次进化时,它就会吐丝自封,等再破茧而出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黄翅天蚕。
不过,这个过程可能还要耗费不少的时间精力,想想从找到这虫卵开始,自己在其身上花费的代价,连刘越都忍不住咋舌。
难怪这修炼界,多数普通炼气修士都不养灵兽,至少不会养那种难伺候的。
有这个成本,还不如花在提升自身实力上面。
待天蚕进食完毕,陷入半睡眠状态后,刘越将其收入灵兽袋。他心思一动,身前白光划过,一柄银白色的飞剑浮在房间半空,随着手指摆动,绕着他的周身上下灵活翻飞。
剑身上闪烁着阵阵迫人寒光,这柄还灵剑,此时才开始初露狰狞。
飞剑转动间,刘越身上气息渐变,只听一阵细细骨骼响动,他身形缩矮了三寸,肩宽臂展亦有了不小变化,再一转头,赫然变成了一个脸型消瘦的中年汉子。
此时的刘越满脸蜡黄,眼袋下垂,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这秘法不仅仅只是改变外在的缩骨类能力,而是彻底从气息上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在宗门驻地的这数月间,刘越勤修不辍,不仅把还灵剑气入了门,最近还将这《幻形易骨》秘术的第一层练至大成。
其余《调息分释意念法》和《虎行纵》亦有了不少进展。
连那《千丝诀》都抽空拿出来琢磨了半天,发现此法诀太过消耗神魂,威力也并不太如意,只得将其再次搁置。
除了功法外,他还花不少功夫学会了自熊符师处交换来的一道攻击符箓——一阶上品火鸦符。
这火鸦符他只尝试制作出了两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施展试验。
既然来了这七星坊,他自然免不了承担一些义务。这几个月来,刘越每月都要例行出去点卯值班,在坊城巡视几天。
因有着先前被跟踪之事,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几乎从不出城,那日的挑衅之事倒是并未再生。
“刘师弟可在?”
正仔细感受着秘法的奇妙处时,便耳听见门外传来一句豪爽女声,蜡黄脸汉子眼神忽变,几息间就恢复了原本灵秀内敛的少年形象。
“师姐,请进。”
刘越整理番衣饰,开门将周师姐让了进来。
周莘钰迈着大长腿一步跨进了房中,随意打量一番,又看向刘越带着丝讪笑,道:“这次又要麻烦师弟你了。”
说着,她手中递出了一个绿色小袋。
刘越苦笑着将袋子接下,不出意外的话,里面又装着各种中、下品的制符材料。
自其从张贤明那里知晓他是个制符师后,便在自己这里购置了几张中、下品灵符。
后又言道,刘师弟的灵符质量比市面上的好的多,而玉羡山修士为了应付巡查,多有需要灵符之处,不如给驻地的师兄弟们制作一批。刘越本着同门之谊便也答应了下来,反正他现在制作中、下品灵符耗费的时间极小,左右都是腾出些空闲时间罢了。
谁知道,这周师姐后面就变本加厉,几乎将这活变成刘越的固定任务了。
见刘越神色有异,周莘钰眼珠一转,赶紧靠近了过来,抱着他手臂,胸前鼓胀处不着痕迹地在刘越身上挤压摩擦,口中娇腻:“师姐知道刘师弟你最好了,你就答应师姐这次么……”
刘越咽了口唾沫,轻轻将手抽出,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受不得这般考验。
不过,他亦知晓这周师姐是在逗他顽笑。
周莘钰修为虽高,性子却是大大咧咧,对驻地的这些同门极好,她在刘越这里得到的中、下品灵符对其本人几乎无用,基本都被她分配给了其他同门,这也是他不能轻易拒绝的原因之一。
刘越私下听人说起,这周师姐也是出自某个家族,其姑姑就是宗门的筑基长老之一,却不知她为何也跑来了这里。
“上次,还是多亏了师弟你的灵符,王师妹才躲过了一劫!”
周莘钰收起了笑容,说起了一事,原来前不久宗门有位师妹巡视时,遇到了潜入坊市的邪修作乱,邪修被捕时,拼命之下手段齐出,最后那王师妹还是靠着几张灵符才躲过了性命之危。
刘越默默点头,前些时候,确实有位师妹过来向自己道谢,不过自己当时修炼功法正在关键时刻,并未太在意。
听到坊城有了邪修,刘越忽地心中一动,却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魔修呢?
不过,似乎不太可能。此地是雍国的东北,离着西面的魔门足有上万里之遥,而且,据说北面大燕的主要势力也都是自诩正道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