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地上一家四口的尸身,刘越心底涌起抹顿挫感。
虽然这世间的修士多数蔑视凡人,但像凌道人这般随性杀戮,说明其已有入魔之象了。
此种心性之辈,若是邪法大成,定是祸害无穷。
听见后面动静,刘越转身看向屋内,只见凌道人手持着一柄黑色长剑缓缓而出,努力强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前世的凌道人是突然失踪,其原因至今未明。但此世却是刘越等不及暗中做了局,引那风华院的鲍姓胖子出手。
当时刘越还处在炼气六层未稳,单独面对凌道人还有着不小的风险,故此想等此人先下手,无论两人最后结果如何,自己都可以轻松收取渔翁之利。
为此他还特意让赵宏文随时盯着凌道人的动向,其数次出门自己都在后跟踪尾随过。
谁知道这鲍胖子竟这么忍得住,时间一晃过了数月都没见他有动静。
后面等刘越在铜灯世界晋级炼气后期,自忖有着应对凌道人的能力时,这凌道人又回到了宗门不出。
这次,自己才从坊市回宗,便得到了赵宏文的传讯,急忙一路循迹追踪出来。
不过还是慢了半步,那鲍胖子竟不是凌道人的对手,还被其一路逃到了这里又杀了数人。
若不是自己提前在凌道人身上下了暗记,差点就被他走掉了。
见院中黑袍人转过身来,凌道人眼底闪过一抹惊疑。
这人瞧着有些面生,并非是宗门内的同门,但自己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又是哪个家伙隐藏面目来追杀自己罢?
他此时体内法力失了大半,再施展望气之术当面勘察无疑更会激怒对方。
只得暗自戒备,站在原地拱手施礼,和声笑道:
“敢问阁下是?”
虽然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只是炼气七层,但凌道人丝毫不敢怠慢,他如今身受重创,便是寻常炼气七层的修士都能对自己造成巨大威胁。
他心中安慰自己,此处离着宗门已有数百里,说不定便是哪个路过的散修,若能对之以言语诓骗或者惊退就好。
“我乃附近玉羡山修士,家父是宗门筑基长老!”
“如今我已传讯家父,其正在赶来的路上,道友若有意,可在此护持一二,待家父过来自有你的好处……”
凌道人知晓身上这伤势显然瞒不过对方,便打算先以言语恐吓一番。
谁知对方只是冷脸盯着地面的尸体,对自己的几番话语宛若未闻。
凌道人后退几步,心底警惕万分,果然,下一刻,黑袍人手心一团银色法力凝聚,手腕一扬,一轮如弯月般的亮银光轮朝自己飞来。
凌道人暗骂一声,慌忙掐诀在身前化出道土黄色的石墙,那月轮在石墙上咔嚓划过,擦出刺目的亮光,只两息间,石墙就轰然裂开。
凌道人惊出身冷汗,这人法力的雄浑程度,绝不是炼气七层!
他身形疾退间,咬牙在腰间一拍,祭出了一个方尖小塔,那小塔飞出,迎风变大化作半透明的护罩状将其护在其中,趁着这个机会,凌道人指尖凝出数道炽热火球,直往黑袍人飞去。
月轮破掉石墙后,刚触及方塔护罩便消弭无形,刘越目中生起了一丝兴趣。
这竟是件罕见的上品防御法器。
他前世只知晓凌道人实力强悍,却从未见过其施展出这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