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空无一人,除了林间的虫鸟轻鸣声,再无其他动静。
刘越小心靠近过去,离着数丈远时,就有两道黑气分别从两具尸身上冒出,被吸入识海。
这两个躺在道中间的魔修都是披着青灰短衫的壮汉,其中一人胸口被大团黑血浸染,显是其致命之伤;另一个则是脖子被直接割开,伤口上已是微微泛白。
刘越先将两个魔修身上的储物袋和旁边掉落的几件法器捡起,又走至不远处的玉羡山修士旁查看。
这人半截身子趴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身上俱是烧焦的乌黑印记。
从现场的迹象来看,应是玉羡山修士在击杀两个魔修后,自己最后伤重而死。
刘越将其身体翻转过来,确认就是这次一同下井的同门之一,似乎也是姓刘。
想来这地下溶洞里有着不少的出口连通外界,这几人与自己一样都是从地底跑出的。
刘越才刚想将这位同门收殓一番,身后的山坡下又传来了急促脚步响动,像是有两人在前后追逐,他下意识匿在了一旁的巨石后。
很快,下方坡道上一个白袍修士脚步踉跄往这边奔来,竟是那白姓师兄!
此刻白师兄一身白袍染出了大片黑红污色,分不清是他人还是自己的。奔走间,他面色痛苦地捂着渗血的腹部,显是受了极重的伤。
其身后数十丈远处则紧随着一个满脸冷笑,眉角带着刀痕的魔修。
这两人,都是刘越的熟人!
“嘿嘿,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何必还这般白费功夫……”
刀痕魔修脚步轻缓,在身后笑意盈盈道。
他之前在溶洞内未能阻止那炼气五层修士逃跑,心里窝着一口气,出来了溶洞,又正好遇见了与人拼杀重伤的白袍修士。
有这般现成的便宜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将之放掉。
不过,此人即便受了重伤,亦有着炼气八层的修为,若是逼迫太甚,与其强行拼杀,说不好还会被此人临死反击伤到自己。
所以他这一路来只是紧紧缀在其身后,时不时使出几道法术偷袭或者以言语刺激一番,瞧着对方这状态,显然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白师兄回头看一眼紧随身后的刀痕魔修,心下暗恨不已,他之前与一个炼气八层魔修遭遇,两人一番拼死搏杀后,最后虽然侥幸获胜将对方击杀,但自己也被其法术重创。
还没来得及撤离当场,便被身后这家伙给盯上了。
途中白师兄停下疗伤就被此人干扰,忍无可忍之下他尝试着与其拼命一搏,这家伙却又退避开来,让他一时也无可奈何。
两人一逃一追翻上山道,看到了摆在原地的三具尸身,白师兄心底一黯,这里竟又死了个同门师弟,想来自己的下场和他也差不多了罢。
行至那玉羡山修士尸身旁时,他忽然心中一动,那两个魔修身上已空无一物,而这位师弟的储物袋却还挂在腰间。
莫非,还有同门在附近不成?
虽只有万中其一的期望,但反正自己也跑不掉,索性赌一把。
心意既定,白师兄不经意间扫视一番四周环境,转身面朝跟上了的刀痕魔修。
刀痕魔修在他之后也看到了道上尸身,但很快就被白师兄的动作吸引了注意,他停下脚步,紧张地盯着白师兄,一边将手中长杵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