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一串枪响之后,世界安静了。
只留下了倒地的三个人,外加上还站着的高仓。
安静的室内响着一阵阵的痛苦低吼声。
玛丽在剧痛中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高仓:“你……为什么……”
高仓冷漠:“因为你的‘复仇戏剧’太啰嗦了。真正的革命需要简洁的爆炸,而不是家庭伦理剧。”
“一个个,一个个人,都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高仓忍不住笑道,他拿着已经打空弹夹的手枪先是指了指玛丽:“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蠢猪!只想着报复父亲,什么都可以出卖!”
“还有一个爱女心切,已经完全背离了当初革命初衷,在三十年巴西生涯富足生涯中磨灭了意志的前亲分,明知道女儿很有可能是在诳你,还敢回来演家庭伦理剧?呵,想当一个好父亲,你有没有那个资格?”高仓接着嘲笑道。
最后,他看向了上杉宗雪:“还有这一位,特别喜欢人前显圣当道德真空,什么原谅你啦,什么收手吧,什么人人平等啦!你以为你是谁?你当自己是吉姆哈克还是当自己是蝙蝠侠布鲁斯维恩?喜欢标榜自己道德高尚所以先天配得上婆罗门的身份地位是吧?给爷整乐了?这一点同情能让人感动么?你自己怎么不去当恐怖分子之后去当派遣社员?真是招笑!”
“何等廉价的同情啊!白左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呜呜呜呜,咕咕咕咕呃呃呃!”玛丽倒在地上捂着右肩,痛苦地哀鸣着,她指着高仓的脸,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高仓才是利用了所有人的那个人!
但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就在这时,高仓冷笑了一声,他从倒地的本多笃人身上取过了起爆器:“总之,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炸弹一响,黄金万两!警察要怎么验三具已经被炸烂而且完全烧焦的尸体?哦,或许有人能够做到,不过这个人嘛……”高仓发笑着看着地上的上杉宗雪:“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玛丽愤恨的眼神直视着高仓,上杉宗雪处没有动静,本多笃人则是仰面倒在了地上。
赢了。
高仓得意地笑了,单手把玩着抢来的引爆器,对着上杉宗雪说道:“‘红色金丝雀’?过时的童话。我感兴趣的,是他们的海外秘密资金账户和武器走私网络。小山成夫那个老废物守着一大笔钱享受人生,玛丽这个疯女人只想着炸东西……太浪费了。”
“本多的技术加上组织的资金,我可以在海外重建一个更高效、更‘商业’的武装组织。但首先,需要一场足够震撼的‘告别演出’,让所有旧时代的幽灵——包括本多和那些知道账户细节的老家伙——彻底闭嘴。”
说完,他满足地点头:“艺术,就是,爆炸!”
“让我们为新生的红色金丝雀,献上礼炮吧!”
高仓抓起引爆器,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仿佛准备迎接那毁灭一切的轰鸣与炽热,迎接自己用疯狂与算计铺就的“王座”降临。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而,预计的大爆炸并没有发生。
ANFO炸药桶毫无反应。
高仓愣住,疯狂连按按钮,依然无效。
“纳尼???”高仓惊呼道,他使劲地按着,检查着引爆器。
“别摁了,你这白痴!”本多笃人咳嗽着,在灰尘中撑起身体,扯开自己的外套——里面露出黑色的防弹背心。
子弹嵌在表层,虽然造成了一些冲击和内脏移位,但是他并没有被射穿。
他嘴角流血,却露出一个苍凉而讥诮的笑:“你调包?……咳……我从三十年前就开始和CIA、公安周旋……你玩的把戏,我见太多了……真正的引爆电路……我根本没接上……”
“???!!!”高仓彻底愣住了,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老货。
他的身上,穿着防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