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厅的氛围和警视厅是完全不同的,这里身穿警服的人极少,绝大多数人都是身穿西装,也很少存在警视厅那里的紧绷氛围。
少了几分街头罪案的血火气,多了几分俯瞰整个国家治安体系的沉重权威,上杉宗雪等人被秘书官引导着,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一间小型但设备齐全的会议室。
推门而入,里面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长桌一侧,坐着两位面容有几分相似、都带着久居上位者威严的中年男子。
主位是内阁官房长官小野田公秋,他眉头深锁,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桌面,旁边是他的亲弟弟,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脸色同样严峻,目光锐利,这两人同时出现,本身就意味着事态已触及国家治安的核心层面。
“坐。”小野田公秋示意。
上杉宗雪和渡边美波对视一眼,坐下,冈田将义更是感觉到了氛围中的不同寻常。
官僚嘛,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无事开全体代表大会。
会让内阁官房长开小会,这绝对是大事!
“上杉博士,还有特命系的诸位,请坐。”小野田公秋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压力,他重复了一遍,三人这才坐下。
“你们,听说过本多笃人么?”等上杉三人坐好,小野田公显便说道:“你们应该有印象,皇居炸弹案中,红色金丝雀那个恐怖组织,我曾经提过,三十年前那个昔日的若头,重要的干部,就叫做本多笃人,他已经成为红色金丝雀的亲分(即领袖,是类似组织对首脑的亲密称呼)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上杉宗雪心头一震。
红色金丝雀,咲川维新军,皇居炸弹,神秘潜入的泷川翼,里世界!
他之前放走了咲川维新军的首领和主要联络人佐藤亮,怎么现在又跑出了一个本多笃人?
“知道,但那是三十年前的旧案了。”上杉宗雪谨慎地回答:“红色金丝雀在上次事件后已经全国通缉,或死或逃,怎么又出了这种事?”
“旧案?”小野田公秋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在今天下午,我接到了本多笃人打来的电话。”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的小野田公显,渡边美波和冈田将义虽然已有心理准备,脸上还是掠过一丝震惊,上杉宗雪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他……不是应该在海外吗?南非?南美?”冈田将义忍不住确认,这是官方多年来最普遍的推测。
“我们都希望如此。”小野田公显接口,声音冷硬同时带有一丝疲倦:“但事实是,他回来了,秘密潜回了日本。而且,他联系了我的兄长,也是碰巧,兄长整整40年都没有换过联系方式。”
他看向小野田公秋。
“???”美波的小嘴张成了“O”型。
红色金丝雀的亲分,和内阁官房长,是老朋友?
这是什么情况?
敌在……永田町?
“是的,正如你们想象的那样……”内阁官房长小野田公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罕见的、属于个人而非政客的复杂神情:“我和本多笃人……年轻时,曾在同一个偏僻的补习班待过很短一段时间,算是……点头之交的同窗。他那时就显露出的偏激和聪明,让我印象深刻。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会走上那条路,更没想到,三十年后,他会用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我学生时代的绰号‘阿秋’来找我。”
“官房长居然跟革命战士同班过么?”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
“所以我才会对全共斗那些事那么了解。”小野田公秋似乎没兴趣和上杉宗雪解释:“总之,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我选择进入体制内,用自己的办法来改变体制,而他选择了用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来实现他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