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宗雪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他朝着杉下右京和神户尊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哎呀哎呀,果然只有上杉首席能轻松地面对尸臭呢。”杉下右京背着双手,很是文雅地靠近:“没办法呢,神户君?”
“口区~我果然还是……口区~”神户尊痛苦地捏着鼻子,不停地恶心干呕:“尸体果然还是新鲜的好!”
“确实,尸体新鲜的好,不仅没有尸臭尸僵,而且还可以摘取器官,这可是一个大买卖,我记得最近就有一个德国医学生在《柳叶刀》上发表了论文,但他无法证明他研究的肝脏来源合法,最后只能撤稿,甚至被国际医生组织除名。”上杉宗雪点了点头。
这具尸体已经是“黑鬼”了,整具尸体正在尸水化而且浸入土地之中,就算是有器官也肯定不能用了。
器官交易一直都是国际黑市上的重大利润选项,而且具有非常非常非常强烈的需求,围绕着器官的黑市,出现过无数的罪恶和鲜血,理所当然现代政府一直都在提倡器官捐献,但效果终究有限。
不是人人都愿意死后去当大体老师的,尤其是对传统儒家文化氛围浓厚的日本来说,死者为大,死的文化无比丰富,因此近年来围绕着器官交易,日本警方也不断地和黑市斗智斗勇。
“看这里。”
他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已经松脱的衣领,在颈部侧面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几乎被腐败掩盖的针孔状痕迹,周围有轻微、不自然的皮下变色区域。
“注射痕迹?”杉下右京也蹲了下来,隔着口罩的声音有些闷,但眼神锐利。
“可能性很高。”上杉宗雪眉头紧锁:“位置非典型医疗注射点,更像……迅速、隐蔽的施予方式。需要毒理学检测确认具体物质。这种手法……”
他沉吟着,脑海里闪过一些案例:“类似‘安静’的毒杀方式,例如高纯度、速效的合成生物碱或神经毒素,微量即可致死,症状可能类似急性心衰或呼吸衰竭,不易被常规尸检立即发现,尤其在尸体腐败后……所以,这种毒杀需要一定的专业能力。”
“专业人士是么?”神户尊的眼中露出了厉色:“会不会是某些极端组织?”
“?”上杉宗雪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神户尊也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一些事,决定闭嘴。
现场有些沉默,上杉宗雪还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触发死魂契约,因为提问的机会非常有限,他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多,贸然失去了提问机会之后就会更加难办。
此时,负责走访邻居的刑警过来汇报:“上杉首席,杉下警视正。邻居反映,住户名叫‘今泉幸夫’,约六十岁,独居,生活非常低调,几乎不与邻舍往来。他经常有长期外出‘旅行’的习惯,这次据说是计划了为期一个月的‘欧洲游’,应该是最近才回来,所以之前没人觉得异常。没想到……”
“今泉幸夫?”上杉宗雪记下这个名字。
四周的欧洲游计划,恰好解释了尸体腐败期间无人察觉的空白。
“原来如此。”杉下右京补充道:“我们初步检查过室内,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今泉幸夫’身份的文件。驾照、保险证、护照……全部缺失。抽屉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但手法不算特别粗糙。”
身份文件全部消失?刻意清理的现场?非典型的隐蔽毒杀痕迹?一个生活低调却“频繁长期旅行”的独居老人?
上杉宗雪站起身,脱掉沾满泥污的最外层手套,看向杉下右京和神户尊,语气斩钉截铁:
“这绝非自杀,也非意外。现场有他杀后伪装和清理的明显特征。毒杀方式隐蔽专业,且凶手有充足时间处理现场、转移关键物品,建议立即正式立案,请求警视厅搜查一课全面介入,启动详细刑事侦查。同时,毒理学和微量物证分析必须作为重中之重。”上杉宗雪冷声说道。
杉下右京点了点头,神户尊则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那具代号已成为“今泉幸夫”的腐尸,又望向远处东京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嗅到了更复杂、更危险的气息。
“一课长,上杉首席!参事官!你们看这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警察说道:“我们发现了这个。”
上杉宗雪等人还以为发现了什么有重要价值的证据,然而当警察递上东西时,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是很多DVD和录影带。
什么“禁断の介护”“出张先相部屋”“母女借金地狱”,而且这家伙颇为老派,上杉宗雪看了一眼,什么“朝河兰”“小泽玛利亚”“苍井”之类的。
好色哦,我都不看这些的。
不过上杉宗雪有些奇怪,能花得起钱去欧洲旅游四周,没钱去风俗店?
“还有这个。”警察又递上了一份宣传图,上面写着“婚姻援助”“理想结婚应援”“中高年婚姻大欢迎”!
“这就对了。”杉下右京点头。
“是啊,这就对了。”上杉宗雪和神户尊同时看着杉下右京。
杉下右京脸上肌肉抽搐了好几下,不再说话。
现场三人中,上杉宗雪和神户尊都已经结婚,只有他是离异状态。
“总之,申请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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