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白朔风曾说古灵寺有位元婴修士,看来十有八九就是此人了。
想到有位元婴大修此刻偷偷尾随躲在暗处,刘越忍不住心底一沉。
白朔风虽没有刘越之前的那种莫名异感,但显然也想到了此处。他一脸阴沉地往后望了几眼,沉默片刻后,仍选择了继续往前行去。
事已至此,两人似乎都没了别的选择。
好在那骨刺机关只激发了一次,在两人又前行一段距离越过道不深的沟渠后,一面半开的青铜大门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大门由整块的巨型青铜铸成,上面并无任何图纹标记,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厚重气息。
白朔风顿了顿,当先侧身跨进了大门。
踏进大门的一瞬间,其突然身子紧绷,脚步急顿,指间的血符上隐隐激出了一层淡淡血芒。
紧随跨入的刘越也身形一止,满脸紧张地盯向门后方向。
大门内是座立着数根青铜圆柱的大殿,大殿上首的主位上正端坐着一具瞧不清形貌的黑袍男子。
离男子身前两丈远处的石板地面上,有具身子弓起的尸首。这尸首身着道袍,瞧其肉身腐烂的状况,应该与外面那具僧人身死的时间差不多。
先前他们感应到的那些涣散元婴气息,正是从这两人身上散出。
此刻,这殿中更让刘越两人震惊的是:那主位的两侧,竟各趴伏着两只元婴期骨傀!
这四只骨傀的造型瞧着应是独角牛、山龟、巨蟒以及一只长着鳄首虎身、背生双翅的怪兽。
刘越与白朔风两人立在殿门处警戒了数息才反应过来,这几只元婴骨傀竟然未对自己两人发起进攻!
“应该是此地主人身故,这些骨傀才没有动静。”白朔风似是在对刘越解释,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言。那个端坐主位上的黑袍男子虽然未成白骨,但也化成了一具肌肉干涸的干尸,瞧着还有几分渗人。
刘越目光紧盯着这具干尸,心下暗忖:难道……这就是骨真人?
“……哈哈哈哈,你还是进来了!!”
就在两人尝试着跨入大殿时,殿内突然响起一阵有些疯狂的男子笑声。
“什么人!!?”
白朔风眼皮一跳,翻手将长枪紧握在手心。
“只要你敢跟进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男子声音再次出现,在空旷的殿内久久回荡。
这次,刘越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了主座下方那具腐烂的道袍尸骨上,方才这声音,就是从这具尸骨内发出的。
“这里的白骨傀儡强悍无匹,只要你进来此地,就休想再走掉……”
“既然你将贫道逼到这份上,那就同归于尽好了,嘿嘿……”
男子的疯狂声音继续一句句传出,毫不掩饰其中的恨意。
刘越二人对视一眼,都反应了过来。
这些声音应该就是下面那具尸骨在生前以某种秘宝留下,刻意用来说给某个后来者听的。
修炼界中,既有传讯符箓此物,自然就有能将声音留下,待特定条件下激发的手段。
将这些时断时续,有些疯疯癫癫的声音听在耳中,刘越也慢慢明白了几分。
想来这位道袍元婴修士是在被人追杀的途中,无意闯进了这处遗府,接着那追敌又将他迫进了这座大殿。
道袍修士本就有伤在身,闯进来后很快就被殿内的四具元婴骨傀围攻身亡。
他在临死之际留下了这些声音,本意是用来给后面的那个追击者听的,却没想到追敌并未踏入此殿,来的却是刘越二人。
“会不会,那些追击者就是古灵寺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