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这是三十枚灵石,且收好了。”
才将眼皮合上,旁边又有道声音钻进了他耳中。
听见这略显轻浮的嗓音,老者心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睁眼笑道:“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说罢探手一拽,将眼前短须青年手中的小袋收进了袖内。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捏着胡渣探问:“对了,这些人不过是寄居外峰的小修,孟老弟为何要难为他们?”
“老哥你真想知道,不妨去问问我师父?让他老人家来回答可好?”短须青年一双三角眼微微瞥转,嗤笑道。
“……在下哪敢去打搅真人,是小老儿多嘴……”秃顶老者讪笑着扇了自己老脸一巴掌。
然而,待青年转身往殿外而去后,他又悄然朝脚下吐了口唾沫:
“什么东西!”
这短须青年也不过如自己一般的炼气后期,平日在宗门内见到还得弯腰喊自己一声师兄。
但前两年自他师父进阶了金丹后,其在自己面前就彻底趾高气扬起来,早没了先前的恭敬。
……
中年男修三人出了宗务殿,忙驾着灵舟朝南面赶去。
直到灵舟飞出了数百丈远,年轻女子才气愤开口:“方才大师兄为何制止小妹?为这次的任务,我等三人险些在那里遭遇不测,先前预估至少值三十多点功勋,就被那人吞了?”
“程师妹你近期在峰内修炼,并不知外界之事。”
中年男修脸色阴沉地回望了眼下方大殿,朝身旁的年轻男子摆了下头:“你与师妹解释一二。”
“是。”年轻男子闷声应下,斟酌了一番才苦笑道:“程师姐不知,最近半年来,宗务殿这边出现了不少针对我归雁峰之事,如此等克扣功勋之举实属平常。这于老头虽然说话难听些,但一向做事还算公道,故此我等这次便去了此人之处交接任务。没想到,今日连他也变脸了。”
“至于你说当场反驳……三个月前,周师兄就因对此事不满,在宗务殿与人起了争执,最后被执法殿羁押打成重伤……”
“什么,周师兄的伤是宗门之人所为?”
程师妹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前些时日在峰上加紧修炼准备突破境界,确实不曾下峰。当时听闻周师兄受了重伤归来,自己还曾去探望过。但那时大家都语焉不详,只道是在外而伤,却不知其中还有此种内情。
“此事难道宗门都不管么……”
问出这半句,程师妹下意识止住了声,继而又发出道凄婉冷笑。
且不说这千岳盟本就是个松散的联盟,便是他们归雁峰这一支,也不过是数十年前才迁移聚集过来的一群丧家之犬而已。
人家能收留他们已算大大开恩,岂能再强求其他?
三人一路沉默,至暮色将起才来到了一片绵延群山。群山中央有座秀峰孤傲林立,远远瞧着,当真形似一只归巢的飞雁。
灵舟才一降在峰内平台上,程师妹顾不得旁边迎来问候的几人,又祭出一柄水蓝色飞剑,踩着绕去了峰后。
峰后迎风处,有座瞧着毫不起眼的洞府。入了洞府,程师妹又熟门熟路地行至了一座密室前。
“蘅儿回来了,这次历练可还顺利?”
随着一道轻柔女声传出,密室石门轰然往两侧退开。室内中间的蒲团上,一个盘膝而坐的中年女修正一脸笑意地向她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