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刘道友早打探到了老夫之事。”
金城主在桌前缓缓坐下,面有异色地打量了刘越两眼,才轻声惊叹道:“先前只听说宁山宗多了位神秘太上长老,却不想竟是位如此年轻的中期强者……”
“金城主也给了在下一个惊喜啊。”
刘越往面前茶杯内斟了杯灵茶,不动声色道。
这眉山城的情况,他先前亦从邱长老那里打听了一番。在邱长老口中,眉山城金城主只有金丹初期修为,而且其一向低调不争,多年来身边只收了几个弟子,并未大肆招收门徒,故此七宗并未将之当成一家势力对待。
今日看来,这情报显然有误。
“原本道友驾临眉山,老夫该亲自前来迎接的,但奈何当时有事在身……”
金城主假装客气了番,见刘越只低头轻啜着手中茶盏并无反应,他眉头不着痕迹地一皱,又随即松开:“听闻贵宗日前在翠屏山脉探出了一座大型玄玉矿,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城主有话,不妨直说。”
被刘越出声打断,金城主神色微滞,顿了顿才干笑一声:“如此,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道友可听过黄玄地心玉?”
“……倒是听说过此物。”
刘越缓缓颔首,心思电转间已将此人的来意猜出了几分。
“此灵材多产于玄玉矿中,贵宗想必有着些许收获。”
金城主翻手自袖口内摸出颗葡萄大小的地心玉,看向刘越道:“我眉山城对那玄玉矿也颇有兴趣,愿与贵宗共同开采。”
“共同开采?”
刘越放下茶盏,轻笑道:“不知眉山城的诚意是?”
此人有着金丹中期实力,与眉山城合作也不是不能接受。
前提是,对方能拿出足够的筹码。
“那玄玉矿的消息已然传开,据老夫所知,有数家宗门决定在稍后的金丹之会上提出让贵宗将玄玉矿交出,由诸家共同管理……”金城主笑了笑,似是不经意间“泄露”了些情报。
然而,眼前这刘姓修士在闻听此言后非但没有如自己意料中的愤怒不满,反是神色不变地频频点头,像是在听旁人之事般。
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心下冷哼一声,金城主又继续道:“昆阳宗的陆道友已与老夫保证,只要我眉山城联合向贵宗施压,届时搜罗的黄玄地心玉都会让与老夫。”
“而且,若是贵宗不满数宗共决,他们也不介意将贵宗排除在玄玉矿之外,甚至届时整片翠屏山脉都会由数宗共管……”
好家伙,这是要明目张胆的强夺了么。
“多谢金城主特意前来告知此事。”刘越忍不住眉头微挑:“如果此刻我答应与眉山城共同开采,金城主可能阻止几宗谋划?”
“……恐怕不能。”
沉默片刻,金城主才摇头一笑:“不过,若是贵宗能答应将采掘出的黄玄地心玉尽数交予老夫,老夫倒是可以向陆道友他们求情一二,尽量为贵宗争取保留更多的份额……”
细细听了此人之言,待得知其所谓的“交予”竟然是无条件赠与时,连刘越也不禁被他的贪婪所惊。
想来在那个陆道友的条件里,其虽然有收取黄玄地心玉的资格,但显然不是没有代价的。
故此,此人才偷摸跑来宁山宗,想要提前做下交易。
来个空手套白狼。
若是换成之前内外交困的宁山宗,说不定一番威逼利诱下还真能让他得手了。
“此事,刘某可不敢应下。”
假装思虑几息,刘越缓缓摇头直接拒绝。
对这种人,他自是理由都懒得找了。
什么低调不争,想来是之前实力不显的雌伏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