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群人正手足无措地围拢在一起。
地面一副简易担架上闭目躺着的人赫然就是鲁平,此刻其浑身布满血迹,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
鲁平的母亲与妻子跪伏在旁,撕心裂肺地一边哭喊,一边颤抖着以帕子擦拭其身上不断流下的黑色污血。
“怎么回事?这日子才刚要往好里过啊!新媳妇才刚进门一个月,难道就要……”围观人群中一个灰发老者面露不忍,口中大呼可惜。
“嘘……小点声!”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黝黑汉子忽然低声止住这人,目光瞥了瞥才压低了声道:
“据说,是被三少爷身边的春爷打的……”
“……春爷?!”
灰发老者顿时一惊,显然也知晓这春爷是谁,但他又有些不解:“小平只在后院挑水担柴,怎么可能跟春爷搭上关系,他们……”
“那俺就不知道了,这还是从刚刚送人过来的小七口中打听到的。”
黝黑汉子缓缓摇头,显然他也不知此中详情。
春爷是什么地位?在他们这种底层杂役眼中,那也是出入镶金带玉的大人物。正常情况下,鲁平可是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的。
“没什么大事。”
正趴伏在鲁平身上痛哭的婆媳俩耳中忽传进一道清冷嗓音,二人泪眼朦胧地抬头望向出现在身边的刘越。
只见他探手在鲁平周身几处穴位上揉点,那方才还从皮肤上汨汨渗出的黑血竟奇迹般的缓慢止住了。
“越哥儿……”
老妇人张了张嘴,她知道刘越医术无双,儿子这情况或许能尝试挽救一番。但她方才也从某个邻居口中得知打伤儿子的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南府内的大人物啊!
若是一个不好,说不得也会连累到他。
医术厉害又如何?要是碰上那蛮不讲理的,人家也是不认的。
而且惹上了这等人,自己一家恐怕在南府,甚至这洪州城都呆不下去了。
将鲁平的伤口简单处理后,刘越往其口中塞下颗疗伤丹药便回了自己房间。
他身影只在房间内一晃,出现在了院子墙垣外的小巷里。
巷子里,两个清瘦汉子正低头快步朝一边小跑,突然眼前一黑就“扑通”栽倒在了地上。
待再醒来时,二人发现自己躺在破庙里的烂席子上,浑身动弹不得。
“大侠饶……刘……医师?”
其中一个汉子才睁眼便开始大呼小叫,但在看见身前站立的刘越后,又失声叫出了名号。
“你们认识我?”
刘越面无表情地转身看向两人。
这两个家伙在鲁平被送进院子后就偷偷在院门处探头观察,不出意外便是那什么“春爷”之人。
“不,不认识……你若是想从我口里知道些什么,那是不可能……”
汉子梗着脖子摆出副颇为硬汉的模样,但其话还未说完,就突然仰天喷出口血雾,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接着两条腿像筛糠般地抖动几下,一股难闻的屎尿味从胯下散出。
“我说,是春爷派我们过来的……”
其同伴眼见对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能使出这般手段,哪里还不知遇见了厉害人物,忙一五一十将自己受人指使前来打探鲁家之事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