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壮妇人的面色稍有恢复,她闻声点头:“确有此事,在这河面驾驭法宝对法力的消耗要远比岸上大的多,而且……似乎运转神念操控法宝也多出了不少滞涩之感!”
说至此处,妇人满脸都是后怕之色,她刚刚要是走的急些,恐怕立马就会步上那汉子的后尘。
“我明白道友之意了,若是当真如此的话,之前那位道友应该就是亡于法力和神识不济,那我等岂不是提前服下临时增长法力神识的丹药就能应对?”青袍女修立在岸边,似是恍然大悟般。
不过,还不待老者回应,那书生却是摇头叹道:“恐怕不行,我之前观那位道友就提前吞服了几种丹药,虽不知是何物,但想必也八九不离十。而且这还只是才至河面数丈的发现,谁知道去了河中甚至遭遇水鬼时会否不同?”
见众人再次沉默思索,书生又道:“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河面上的法力和神识消耗极可能与自身境界有关。也就是说,无论你修为高低,在这河面上感受到的压力应该大致相似……”
刘越微微点头,他之前也在壮汉临死前的状态中发现了些问题,其仅是过了千丈来远的河面而已,当时应对那些水鬼时竟有些法力枯竭、力不能继的样子。
而书生的这番猜测也颇为符合实际,若不然这河流岂不是对修为高的修士毫无难度,只需找个修为高者将其他人带过去即可?
“那,道友的团结又是从何说起?”
青袍女修望向了先前提出此议的老者。
赤袍老者抚摸着长须,淡淡一笑:“老夫已设想到一法,过河时,只需两人合作共行就可。由其中一人专门负责操控脚下法宝前行,另一人则全力应付后面出现的水鬼!”
“……道友此策,倒也是眼下的不二之选,我并无异议。”
书生沉吟片刻,缓缓颔首表示同意。
其他人在心下细细思量,似乎眼前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选择沉默算是变相默认。
在这期间,岸边又多出几个金丹修士,不过这些人也并不开口说话,只是立在远处默默倾听。
青袍女修眼珠转了转,突然道:“但是……你们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
书生皱了皱眉。
“我等都是素不相识之人,这种两人共行而且涉及生死之事,怎么能保证对方会全力保护自己?若是快到了河对岸,其中一个人抛弃对方逃走,那被弃者岂不是很冤?”
“而且别说是过河了,你我现在站在岸边都要离着这般远各自防备,你们当真信任一个陌生人站在自己身后?”
听了女子的疑问后,岸边的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对啊,真如此女所说,这合作之事完全就是不靠谱啊!
“咳……”
不过,这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在一声咳嗽中,那赤袍老者又微笑着开口:“道友问的好,方才确是老夫考虑不周,但对你的疑问,老夫倒有种解决之法。”
“哦?”
书生眸光微动,像是猜到了什么。
“老夫身上有种名为‘同命’的蛊虫,此蛊的功效亦如其名,只需将一对同命蛊分置在两位修士体内,在一定时间内,如果其中一个修士身死或者重伤,另一位修士也会同样生不如死!”
“而且此蛊虫在入体后,仅能存活半个时辰,各位道友完全不用担心日后之事,届时等过了河,只需等待一会自可彻底解开。”
在众人纷纷低头思虑时,老者又目中划过一道厉色:“除了此蛊外,老夫还愿意立下法誓,若是发现在过河期间,谁人敢做出背叛同道之举,其便是老夫终身死敌……忘了告诉各位,老夫宗门内还有位元婴前辈与我同行来此。”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