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场中多出了几个筑基修士,那壮汉旁边的两人不仅对他怒目而视,甚至还散开了些,隐隐有着对自己夹击的架势。
刘越略作沉吟,他先是往后退去少许,继而直接转身猛地窜去了后方夜空里。
竟是一副要就此逃之夭夭的模样!
这般干脆的动作,让之前还对其颇为看好的陶崇都为之一愣,不过转眼他又想到对方如今面对三个强敌,此时选择退走倒也合情合理。
此人或许实力不俗,有着勉强与筑基中期修士对抗的资本。但若再加上两个同阶之人在旁相助,纵然是自己,恐怕第一时间想的也是如何避开。
修士在面对不可力抗的强敌时,躲避并不可耻,想方设法活下去才是一种明智之举。
他身旁的几个副寨主,更是微微点头,露出了一副“我早有所料”的表情。
王姓壮汉摸着满脸胡渣,也瞧明白了刘越的意图,脸上再次浮现出阴冷的狞笑。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其身后的一个绿袍修士早已袍袖挥动飞身追了出去,同时口中大喝:
“今日你跑不了!”
疾飞间,绿袍修士手里亮出了一支泛着赤光的爪状法器,将这血色长爪抛出后,他对着此物连拍入了数道法诀,血爪表层的赤光愈发浓厚,其内猛然发出道短暂鸣啸,转眼就遁入了半空,直扑去了已飞出数十丈远的刘越后背。
绿袍修士并未亲见刘越和黑面壮汉交手的那一幕,即便刚刚有了些了解,但眼下见他这般干脆逃窜,心中也顿起了轻视之心。
在他看来,这家伙方才或许只是施展了某种让自身暂时强化的特殊手段,如今面对自己三人便直接现出原形,只剩逃亡一途了。
甚至在追击刘越时,他为了保证自身速度,也仅在身上拍出一道普通的护身法罩而已。
眼看着血爪极快地接近了刘越身后近处,绿袍修士目中闪过一抹喜意,他口唇微颤,手中法诀再掐,血爪表层的赤光突然往外扩张,赤光内有大团血芒好似活物般窜向了刘越的后脖颈。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眼珠大瞪。
却见刘越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低头往旁扭身避开,手里多出了块巴掌大的陶片将血芒挡地向一边弹开,紧接着,他回手随意甩出了根黑色藤条,那柔软藤条瞬间接触到血爪,又极快地攀附而上,竟自行缠了上去!
绿袍修士目中闪过一丝慌乱,初时,他只在血爪中感知到自己神识有被遮蔽的迹象,然而仅在几息后,他脑中一痛,血爪法器就似要脱离自己的掌控而去。
这藤条是什么鬼东西!
他面色一白,赶紧接连掐诀,同时嘴里默念数道密语,血爪上霎间血光大涌,在半空中挣扎着往后退走,却只僵持了一个来回,就在黑色藤条的盘绕之下,很快落入了下风。
这血爪可是他最为依仗拿手的极品法器,绿袍修士被眼前这状况骇得再不敢追击刘越,此时他只想拼命设法将法器夺回。
同时心底生出了一丝悔意,早知会如此,刚刚自己就不这么积极了。
然而,纵是他拼出了全力,血爪法器还是很快被藤条整个缠绕包裹了起来,其内的神识被彻底隔离开来。
刘越回身直接抬手一招,那血爪法器就被藤条卷着往其手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