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功法细细道来,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在紧张地等待中,残魂终于感知到了这句回应。他忙讪笑道:“道友,我如今神识受创,有些不太灵光,不知可否让在下寄住一些时日,稍作回忆?”
生怕这人误会,他又赶紧补充道:“道友只需为在下随意寻具躯体夺舍即可,届时在下定然将这功法尽数奉上……”
话还没说完,铜灯内的吸力再次传来,似乎较之前还更为猛烈些。
“道友且慢啊!我,在下想起来了一些!”意识到这人没那么好哄骗,残魂只得退让一步,在吸力停下后,才缓缓传出了此功的法诀内容。
“便是这些了,在下也只得了此功前三层而已,另外,在下于一处地方尚还存有些物件……”
“轰隆——”
这次,在沉默后回应它的,只是铜灯内再次爆发出的吸力,经历了反复纠缠已精疲力尽的残魂哪里还能再生抵抗之力,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了铜灯中。
“啊!!卑鄙小人!你……其实我知晓全部的九层功法,死都不会告诉你,哈哈……”意识到自己再无抵抗之能,这残魂只得发出阵阵谩骂嘲讽,很快便在识海中彻底消弭无形。
灰白雾气翻涌中,铜灯再次隐入其间,识海内寂静地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几乎与此同时,山中密室的阵法内突然传出道凄厉无比的嘶叫声,紧接着,阵法周围架子上那些早已灵力大损的玉质灵物一个个轰然炸开,大阵亦随之崩解。
隐蔽小洞内,刘越缓缓睁眼,目中有抹灵光一现而没。
方才那饶其一命的话自然做不得准,这家伙既已侵入自己识海,见到了铜灯,他怎么可能还敢放其离去?
但刘越更不习惯,自己脑子里多出来一个有自主意识的残魂,特别是此人还是个诡计多端妄想吞噬自己的魔修。
“阴阳离魂诀?”
心中默默琢磨这功法,刘越发现其确有着些可取之处,此功竟是可以炼出一缕分魂寄在阵法中,只要分魂还在,纵是本体身死,亦可以依仗这大阵夺舍复生,简直堪称恐怖。
但此功及阵法需依仗灵脉的灵心维持,更有着诸多血祭、炼魂,阴咒等邪法,修士若是长久沉浸其中,恐有失心疯魔之症。
而且那分魂之术看似极具诱惑,但时间久了亦会有生出自主意识的风险。刘越在关键时刻有着铜灯救命,自然对这分魂不是那般在意。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种能免去搜寻结丹灵物冲击金丹,更有分魂之术这等诡异秘术的功法,想必其他修士定会无比觊觎!
当然,让他最后下决心彻底灭杀此人的,还是他在这功法里探寻到了自己这血毒之咒的解法。
“这法子虽是繁琐了些,却也不算难。”
暗自琢磨了一阵这血毒解法,刘越便听见头顶有几道飞行的衣袂响动传来。
不多时,小洞外面响起了段任的轻声呼唤:
“刘道友,你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