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更是其第三次前来寻事了。
“你这婆娘好不要脸!你看你这娃,这面相可有半点像我那兄弟?”
厅堂里,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正张着满口黄牙,用力推搡拍打着少妇的后背。
这妇人便是方有道的大嫂,方有道之前在世时,这嫂子在其面前唯唯诺诺,心中对这弟媳极为艳羡,今日可总算让她寻到了翻身的快感。
少妇趴在丈夫尸身上神情木然,一动不动任其推搡,倒是站在院中的一个葛衣壮汉看不下去,喝骂出声:“推什么推?你凭什么说孩子不是有道兄的?”
这壮汉刘越亦瞧着有些印象,似乎那日去城外无意看到方有道的同行之人中,就有着此人存在,想来应是来帮忙处理后事的友人。
听到壮汉这声呵斥,黄牙妇人顿时语塞,倒不是她不想还嘴,而是这壮汉乃是炼气七层的后期修士,她自己一介凡人,可不敢直接得罪此人,只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夫君。
“这位道友可有些没理了,此事说破天了都是我方家的家事,道友是否管得太宽了些?”
厅堂里,一个看起来四十余岁年纪的长衫清瘦修士慢条斯理讥道,“莫非,这孩子还与道友你有些什么关系不成?”
此人看面相与方有道有着几分相像,应该就是他那兄长,然而此刻这才炼气五层的修士,竟敢这般对壮汉说话,倒是让院子内外的众人有些好奇。
果然,葛衣壮汉乍听这话,顿时被气的脸色胀红,他怒喝一声,甩开旁边拉扯的手臂,就待冲进厅堂擒拿此人出气。
却见那厅堂中猛得爆出一股强烈的震动,将这壮汉生生反震了出来,重摔在了院中,院子里的几人赶紧上前将之搀扶,见这壮汉的嘴角处已渗出了一丝血色。
厅堂里,原本束手站在方有道兄长旁边,看似毫不起眼如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浑身气势大涨,竟是位隐藏在此的炼气九层修士!
“无关人等都退出此院,这院子已被我家主人购下,白纸黑字的地契在此,还有谁有异议?”
账房先生手从袖口中掏摸出一物轻抖几下,一张看不清字迹的纸张在人前一闪而过。
闻听此言,院里前来帮忙的几人尽皆色变,他们和方有道关系好不假,若是能帮的小忙顺手就帮了。但现在光是眼前这炼气九层的修士已不是自己等人惹得起了,更别说其背后还有个主人。
那定然是筑基以上的大修无疑。
当下几人低头哀叹,皆是面色难看地退出了院子。
那方有道的兄长此时倒是换下了那副刚正面孔,在那账房先生面前卑躬屈膝,一脸讨好之色。
门外原本围拢看热闹的人群亦被那人的气势威慑住,纷纷散开到了更远处。
刘越心无波澜,转身开了自家院门。这等事,他前世见得多了,管不了,也不想管。
不过,就在他脚踏进院子里时,忽然耳廓一动,听到了几声极低的细语。
厅堂中,那少妇面带绝望伏在丈夫胸口,口中声声低喃:“就为了那块碎石碑,非要跑去水塘里找那劳什子东西,现在好了,把命也搭上了……”
“碎石碑……水塘……”
刘越脚步停顿,暗暗琢磨这两个词,总觉得似乎有些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