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玄元果!?”
刘越紧走几步,目光落在三颗乌黑灵果上,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这处药园中灵药虽有不少,但其中价值最大、最让他心动的,无疑就是眼前这株有着结婴之效的玄元果了。
景云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自得之意:
“不错,这便是我与刘道友说的结婴灵物了。此灵植因形似倒竖的人掌,在老夫所处的时代亦被唤作‘玄元倒生莲’,倒是颇为形象。”
“据说这玄元枝在同一片空间内,只能有一株存在,极其霸道。”景云子缓缓说道,“其每千年一个轮回,约三百年生长、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灵果成熟后若过百年未采,便会自行落地化作灵力散去。如此看来,我们来得倒还算及时。”
刘越微微点头,绕着这灵植仔细打量起来。他虽未见过此物,但在一些典籍中却读到过相关记载,此刻经景云子一提,也想起了几分。
他心下暗自庆幸,如今这玄元枝上的三颗灵果早已熟透,有了几分脱落的迹象,自己若是再晚上十几年,恐怕就要与这桩机缘失之交臂了。
正当刘越小心打量三颗玄元果,琢磨着该如何采摘保存时,景云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刘道友可见了左侧两丈处的那几株幻蓝草?”
刘越闻言一怔,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瞧去,果然在几块碎石间看到了几株寸许高的青蓝色灵草。
这些灵草在漆黑的地下空间中格外显眼,其叶面上隐隐散着蔚蓝色的点点星光,远远望去,犹如夜幕中的几点星辰,一看便知非是凡物。
“幻蓝草……”刘越轻声念了一句,心中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景云子继续道:“这玄元果若是直接吞服,即便将药力完全炼化,也只能增加不到一成的结婴几率,可谓暴殄天物。但若将其炼制成丹药,便可将此效果提升整整两倍。而这幻蓝草,便是其中一味极重要的辅药。”
“炼制成丹药?”
刘越心头方才涌起的激动稍稍平复了几分,反而冷静了下来。
沉吟片刻,他摇头苦笑道:“前辈所言固然不错,但这等能增加结婴几率的丹药,即便不是传闻中的宝丹,也定然是炼制难度极高的灵丹。而且没有丹方,即便有着辅药在,我如今也没有丝毫把握的。”
不是说没有丹方就一定炼制不出丹药,或许经过大量的试错后,也能通过另一种配方、手段炼制出效果相似的丹药。但这一切的前提,便是得有足够的材料才行。
这玄元果与幻蓝草都极为珍贵,显然不可能让他拿来试手。
这也是修炼界越是高阶的丹方就越罕见、越贵重的原因。
说到此处,刘越心底不免有些遗憾,既是无法炼丹,那就只能直接吞服了。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总比没有的好。
“嘿嘿,老夫既然向道友提及此事,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景云子忽然轻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神秘,“老夫这里,其实就有一种名为‘玄元续脉丹’的丹方。”
“玄元续脉丹?”
刘越心中一动,这名字一听便与玄元果颇有渊源,莫非……
“不错。”景云子又幽幽道来,“修士在凝婴时,会经历经脉俱断之苦。这一步凶险异常,不知多少修为精深之辈都折在了此难上。这玄元续脉丹,便是专为应对此劫而炼制的灵丹,能够在经脉断裂时护住根基,续脉重生。老夫当年结丹便是靠着此丹渡过难关,因此对其丹方记忆尤深。”
“前辈果真知道此丹方!!”
刘越顿时大喜过望,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凝结元婴的过程,他此前已在诸多典籍中研读过无数遍,虽未亲身经历,但也熟知其中凶险。其整个过程虽极为复杂,却大致可分为肉身与神魂两个方面。
成婴之际,修士体内的法力会以极其恐怖的烈度运转,之前的经脉难以承受如此猛烈的冲击,往往会在顷刻间寸寸断裂。若不能在此过程中续脉重生,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
而神魂一关,则更为凶险。此过程中需经历神魂三煅,每一次锤煅都是对神魂的极致考验,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此前得到的天青虁婴,便是在神魂三煅之后助自己重铸神魂的至宝。
如今有了这两种灵物,再加上王梵音赠与的五罗清髓丹,他此行冲击元婴的把握,无疑又大了几分!
“刘道友也是运气不错。”感知到他神色变换,景云子笑吟吟地继续道:“这玄元续脉丹的两种重要辅药,此地恰好都有。除了幻蓝草之外,还有一种名为‘紫萼珊’的灵药。”
刘越依言看去,果然在药园另一侧的灵土上,发现了几株形如紫色珊瑚般的灵药。这些紫色灵药只有寸许来高,其表面隐隐有紫芒浮动,虽不如玄元果那般引人注目,却也颇为不凡。
其数量虽说不多,但也有三五株的样子。
“……除了这两种,还剩下两种辅药,但都非是什么名贵之物,想来如今在外界也能轻易寻到。”景云子说完,便将玄元续脉丹的完整丹方细细道出。
刘越凝神细听,将此丹方一字不漏地记在了心中。
这丹方虽不算太过复杂,但其中几处关窍却极为精妙,若非景云子提点,单靠自己摸索,恐怕耗费数十年也未必能参透。
记下丹方后,刘越不敢怠慢,从怀中取出几个玉盒,小心翼翼地将三颗玄元果摘下收入盒中,又以玉铲将幻蓝草和紫萼珊连根带土挖出,郑重收好。这三种灵药都是炼制玄元续脉丹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闪失。
除了三种灵药外,药园中还有五六种、多达数十株的其他灵药。这些灵药虽不如玄元果那般珍贵,但也非同寻常,如今自己虽说用不上,但日后不管是炼丹还是用以交换他物,都是极好的,刘越自然不会放过。
他一株一株地仔细采摘,每取一株都尽量不伤其根茎,手法颇为老道。
“刘道友倒是心善,没有将此地彻底毁去。”景云子见状,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
刘越微微一笑:“前辈当年不也未将此地毁去么?晚辈不过是效仿前辈罢了。况且,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若干年后,说不定会有别的有缘人发现此地,那时若能有所收获,也算是一桩善缘了。”
之后,他在药园中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处,这才沿着原路返回了洞府内。
回到洞府不久,刘越并未急着闭关,而是动身去了溪木岭一趟。
他寻到绿衫少女,将自己如今急需的两种灵药告知了对方。至于具体用途,他并未多言,只含糊说是炼制一种丹药所需。
绿衫少女虽不知刘越为何研究起了炼丹术,但见他如此郑重其事,也不敢怠慢,当即便唤来庄娘子,嘱咐她亲自下山采买。
再次返回石梁山洞府时,天色已经擦黑。
刘越步入修炼室盘膝坐下,将结婴前需要准备的一应事宜从头到尾细细思量了一遍,确认并无遗漏后,他才缓缓闭目,沉入入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