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妇人在家等了半晌,昏昏沉沉间才听见推门的声响。
“咋样了,东西呢?”
见自家男人回来,黑痣妇人面上的睡意一扫而空,忙凑过来小声问道。
“什么东西?”
消瘦汉子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道:“去去去,老子今晚困着呢,干了一晚上活……”
妇人有些傻眼,以为男人得了什么宝贝想瞒着自己,她忍不住又再提点了一句:“就是鲁家的……”
“鲁家的什么?”
汉子突然抬头,双目中似有道青光直射进了妇人眉心内。
妇人目光一定,待恢复过来后又开口转向了别处:“怎么才回来?洗洗就早些歇着。”
说着,又转身为汉子准备起了水盆来。
俄而,房间内响起了阵阵鼾声。
……
鲁家带回来了个陌生人,没两天整个杂院的十几户人家都知晓了消息。
这日午后,几个妇人聚在院内闲聊时,有眼尖的就看见鲁家那小门自内被推开,接着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青年着一身灰白素袍,面带笑意看向院内几人。
乍见男子投来的目光,几个老娘们顿时有些愕然:当日一些人还没咋看清模样,现在这一瞧好像还怪好看的涅。
刘越缓步上前,主动与院子里这些人搭起了话,不过片刻就渐渐熟悉了起来。
此院名为南家杂院,乃是南家的一处下人杂居院子。除了知晓南家乃是洪州城内最大的豪门世家外,这些人就无法知道更多了。
闲聊片刻,他又再返回了鲁家的杂屋。
望着这家徒四壁的逼仄房间,刘越忍不住苦笑起来。
这次他在幽城秘境中的收获可谓巨大,然而代价亦不小。
齐天舟轰在身上的那道无形掌力后果颇为严重,再加上他当时强行顶着体内法力逆转击杀了奎元道人和一道雕像幽魂。等从传送阵一出来,他就察觉体内多出了一股时冷时热的异种煞气,这股煞气发作下当时就将自己冲击得昏厥了过去。
待今日完全苏醒后,刘越才猛然发现自身境界竟直接跌落回了筑基后期!
不过好在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检查,他基本确认这种境界跌落只是煞气所致的暂时现象。
这煞气初时虽然极其凶猛,但万幸其并没有其他副作用。自己若是每日以法力细细剔除,想来只需半年左右应可将之彻底祛除。
届时,再静静调养修炼数年便可自然恢复至金丹之境!
如今因为这煞气之故,他虽还有着筑基后期境界,但也不敢过多动用法力,否则便会有经脉胀痛撕裂,煞气加重的恶果。
真要动起手来,此刻恐怕还不如一般的筑基后期。
思来想去,自己还不如暂时留在这处凡人城池中静养些时日。
在床榻上静思片刻,隔壁杂屋内再次响起了老妇人无意识的轻哼。刘越目光微闪,翻手拿出来一个掌心大小的瓷瓶。
“平儿。”
感知到屋里有了动静,老妇人张口低唤出声。接着她口中就似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顺着喉咙直入了腹内。
妇人张了张嘴,又迷迷糊糊陷入了沉睡。
事实上,自被煞气冲击时,刘越预感到自己即将昏迷,便提前封闭五感陷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的“沉眠”状态。待被鲁平从溪水中捞出时,他才将意识探出,对周边的人、事有了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