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庆喜心中陡沉,再无了一丝侥幸心理。
此人竟是提前察觉了自己的秘法!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时间,郑庆喜脑中思绪纷乱,诸多猜测接连闪过。可等了半响,都不见刘越有其他动作,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仇敌上门。
踌躇片刻,他忽然壮起胆子探问道:“敢问前辈,可是与申屠家,或者田、周两家有渊源?”
话才出口,他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世间知晓这道秘法的,除了自己外,也只有田、周两家的核心,他们为了自身利益考虑,定然不会将此事外传,更没有必要让申屠家知道。
“并不识得。”刘越自然知晓这几个家族的存在,甚至对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也稍稍了解一二。
见郑庆喜又低头陷入沉思,他才缓缓开口道:
“紫竹岛不错。”
郑庆喜豁然抬头,他听明白了刘越话中的意思。
足足沉默了半刻钟,他才嗓音干巴巴道:“既是前辈有意,晚辈自然愿双手奉上……”
“晚辈只有一个条件,只要前辈答应,便即刻施法与此‘玄兽令’彻底脱离,更会赠予前辈控制此令的真正手法!”
眼前这位筑基修士似对自己并无敌意,既然对方知晓了这道秘法存在,那定然是不敢再哄骗了,此刻他自忖身上值得对方惦记的也只有这东西了。
“什么条件?”刘越自然猜到了几分。
“只求前辈能替我击杀申屠家几个筑基仇敌!”见刘越语气似有松动,郑庆喜当即双膝跪地,趴在碎石上连连磕头。
他逃至环翎岛已有数年,如今不知不觉竟混到了这个地步,在自己的潜意识中,其实他早已知晓这复仇之举恐怕终生都做不到了。
反正今日这“玄兽令”终究还是要落在此人之手,自己还不如再赌一把,将东西托付此人,若能借其手复仇,自己死后也有颜面去见郑家的列祖列宗了。
“哦,不知你与这申屠家有何恩怨?”刘越并未正面回应,而是轻声反问道。
看他并未直接开口拒绝,神色间更没有忌惮那申屠家之意,郑庆喜心中涌出一股希望,他趴坐在地上将两家恩怨缓缓道出。
在他的口中,刘越也渐渐了解到了此中的更多细节。
千年前,郑、田、周三家便在这三岛上繁衍驻扎,如今千年已过,郑家已渐渐衰落下来,到了郑庆喜祖、父这几辈,家中修士寥寥,筑基更是只剩一人。
数年前,离紫竹岛上千里外的申屠家几个筑基修士突然袭击了郑家,将郑家的修士及其凡人近亲几乎屠杀殆尽。
祖父在匆忙传下“玄兽令”,拼命将郑庆喜送出后也身死当场。
逃至环翎岛之初,郑庆喜曾发誓必报此灭族之仇。然而以他四灵根的低劣资质,要寻到什么好出路何其难?
在多番碰壁后,他索性熄了进大宗门、大家族的心思,直接妄想起通过赌博的手段,赢上一大笔灵石,再购置修行资源修炼的美梦。
但这个路子,显然更成不了事。
“晚辈心中其实也知晓,这个仇,恐怕一辈子也报不了了……”
“前辈若能答应,庆喜愿当场立下法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