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陛下!”
沈墨渊三人躬身拜送,一直到杨广和宇文成都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缓缓直起身。
叶浣纱看着沈墨渊的侧脸,轻声道:“大师兄,事情已经结束了,不必太过执着。”
闻言,沈墨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等玄天府安定下来,我要闭关!”
他转头看向叶浣纱与苏沐儿,神色郑重的道:“师妹,到时候玄天府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你们了。”
叶浣纱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头。
苏沐儿见状,也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一次的遭遇,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什么叫做弱小即是原罪。
最后,即便真相水落石出,玄天府是无辜的……可他们甚至连开口伸冤,都像是一种无理的冒犯。
所以,唯有变强!
只有强大到让所有人都仰视,才能让公理与尊严真正落地生根,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
此时,暮色渐沉。
城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映着杨广的帝袍,金线流转间透着一丝生动,仿佛纹绣在上面的金龙要活过来一样。
忽然,杨广转头对身旁随行的宇文成都问道:“你觉得沈墨渊此人如何?”
闻言,宇文成都一怔,银甲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他稍作思索后,缓缓道:“回陛下,此人很有胆魄。”
那夜玄天府遇袭,沈墨渊可谓是被逼入绝境,他是真的想要与阿克莫、阿徒罕等人同归于尽的。
这般狠劲被宇文成都看在眼里,也因此对沈墨渊有些欣赏。
杨广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朕亦是这么认为。”
宇文成都不知其意,却也不多问,只是默默随行。
回到行宫大殿之后,已是烛火通明,一缕龙涎香袅袅升腾。
杨广坐到龙椅上,稍作沉吟,开口道:“陈叔宝。”
“陛下。”
陈叔宝应声而入,躬身待命。
“拟旨。”
杨广语气果决,沉声道:“罢黜隰州刺史王怀,废其修为,流放边关!”
“隰州府衙上下官吏,尽数降职一级,以儆效尤!”
“赐玄天府予沈墨渊、叶浣纱和苏沐儿!”
“即刻起,将‘玄天府’列入金册,定为九州道统,受各州府衙认可与庇佑,与国同休。”
“追封玄天府前府主陈道清为‘道明真人’,命撰书先生为其撰写传记,传扬九州,载入隰州州史!”
“赐太医院炼制的‘破还丹’一颗,予玄天府执剑长老,助其恢复修为。”
“另外,通传宇文述、牛弘等人,两日后启程,离开隰州。”
一道又一道的旨意如雷霆贯耳,字字铿锵,代表着杨广对隰州之事的最终裁断。
闻言,陈叔宝躬身拜礼,道:“遵旨!”
……
没多久,一个个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隰州城。
百姓们拍手叫好,街头巷尾皆是称颂之声。
即便是一众修士与世家贵族,也是纷纷感到意外,没想到当今陛下行事如此果决,竟然真的处置了隰州府衙,大快人心。
虽有少数人隐隐察觉异样,但却无从深究。
因为,在旨意传出之后,沈墨渊三人很快就出面印证了旨意上所说,为朝廷背书,让质疑之声烟消云散。
……
两日后。
历经了重重风波的玄天府,如今已经焕然一新。
那座破碎的主殿已经经过重建,殿宇巍峨,由灵木与青石铸就,飞檐上悬挂着新的铜铃,随风轻响。
原本被砸碎的历代祖师香火像,也在这两日尽数重塑,白玉雕像栩栩如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香火气息。
“玄天府……终于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沈墨渊、叶浣纱、苏沐儿三人立于主殿前,望着焕然一新的玄天府,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此次若非陛下,玄天府怕是真的要彻底覆灭了。”沈墨渊由衷感叹,眼底满是感激。
叶浣纱也一改往日对朝廷、官府的敌视,轻声道:“陛下的确公允,不仅还了玄天府清白,还给了我玄天府诸多恩赐。”
唯独是苏沐儿笑嘻嘻地拍手,欢快的说道:“我就说陛下肯定是好人嘛!”
闻言,叶浣纱与沈墨渊相视一眼,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看你们三个小家伙如此开心,老夫也就安心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三人闻声转头,只见一名身着素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走来,须发皆白,却是面色红润无比,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老者正是那日帝宴上,当着杨广和所有人的面,扬言要为玄天府讨公道的散修苏福。
一位返虚合道境巅峰的陆地神仙。
“见过苏老!”三人齐齐拱手拜礼。
苏福笑着点头道:“玄天府冤屈得雪,老夫也能放下一桩心事。”
闻言,沈墨渊三人心中感动不已。
因为苏福在昨日登门前来,自荐为玄天府的客卿。
三人都知道,这是苏福以防宵小窥伺,为玄天府坐镇。
毕竟,虽说有破还丹相助,玄天府那位执剑长老三五年内便可恢复修为。
但这段时间也正是玄天府最脆弱的时候,有苏福这位陆地神仙坐镇,无疑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多谢苏老相助!”沈墨渊再次躬身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