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个小男孩？”
对方神情略有呆滞，却还在正常范围内。
头发稍长，不过大概只是长时间没修理，而一身衣服穿得还算整洁。
是个活人……大概率是。
“小心，老陈，过去看看。”
陈波默不作声地踏步上前，孙龙带其余队友慢慢跟上。
走近一些，才看见对方可能十几岁模样，或许比想象中还大一些，只是个子实在不高，此时脸上还挂着泪珠。
“为什么哭？需要帮助吗？”
陈波和孙龙大灾变前从事远洋捕捞，多少也会一些出云语，虽然有些生涩，但多少还是能展现善意。
“都怪你们……”
“什么？”陈波有些没听明白，又问了一句。
“都怪你们！！”
那男孩大喊了一声，引得众人下意识提起警惕，担心有丧尸被吸引过来。
陈波皱着眉头：“怪我们什么？”
“如果你们不来，大家又怎么会死！”
“……？”
那男孩却不管几人的表情和反应，扑到陈波身上一阵撕打。
陈波自然不会受什么伤，这人显然只是个普通人，徒手之下，根本伤不到他。
他脸色不太好看，有些无奈地保持这个姿势，转头看向孙龙，似在问对方该怎么办。
可就在这时，那人像是知道这么做没什么效果，忽地出手，将陈波身上的战术匕首拔了出来。
“别！”
孙龙惊呼一声，喊得不是那男孩，而是陈波，但他的话还没出口的时候，陈波就已经动了。
几乎下意识地，他手猛地往前一按。
四阶超凡者的一击，一个普通人哪里挡得住，当即便被拍飞出去，不用看，就知道是活不成了。
场面一静，有人左右看看，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咳，这丧尸说话说的真利索，应该是高阶了吧？”
孙龙黑着一张脸：“这会不是插科打诨的时候，老陈，我得警告你了，以后要多克制一点。”
“这个我勉强给你算做是杀敌，但具体怎么回事，你心里要有数。”
对方做出了明确的危险行为，确实可以算作是敌方，这么算也符合规章制度，不过一个小孩……或者说普通人，加上一把匕首，很难说对方有什么威胁，尤其面对陈波这个四阶超凡者。
在他面前，普通人还不如一只鸡，事实也正是如此。
“……我知道了。”
陈波嘴角扯了扯，知道孙龙确实生气了，故而没做多余的辩解。
大灾变之前，两人就合作多年，也曾有过更激烈的争执，不至于因这一点事就在战场上吵起来。
有人走上来打圆场，拍了拍陈波的胳膊，拉着俩人一块继续前进，也有人熟练地处理尸体。
这些人倒是对陈波的行为没什么意见，在战场上，一切又有谁能说清，谁说小孩就不能是超凡者了？
对于一个部分是非、颠倒黑白的出云人，这些人半点好感也没有，只觉得陈波的出手当真解气。
而方才还嚷嚷着不愿意救出云人的陈龙，看到这些人的态度，心中却是升起一丝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