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突破了种族的限制,建立了伟大的同盟。”
“可同盟终究也是落幕了,我们胜利了无数次,却失败了一次。”
萨瑟兰看着眼前这一切,目光微垂,语气萧索。
“先祖之森只是我们世界的一部分,它被切割下来,拼接于此。”
“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份使命,我们留下的信息得以在恒久的时空中长存,也必须要与帝乡和其它时空一道,抵御那种入侵现实的灾厄。”
苏寻沉吟,或许,自己的情况也类似?自己的前世面临了失败,而那些隐于幕后的十阶,付出了不知道怎样的代价,才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你们……?不,你们还没有失败过,或者说,你们所犯的都还是可以被挽回的错误。”
“我推测,我们这片土地上,原本也应该有和帝乡之中一样层次的强者,在更深层的时空中帮助着我们,但……我们的失败已经无可挽回,所以,祂们也因此而无法现身……甚至可能自身状态都出了问题。”
苏寻点头,示意自己理解。
天空城中的一切痕迹,那种种宗教符号,其实都已经和现实联系不大,并不像帝乡、比如岱宗深处的连绵宫殿,一眼就可以看出与东方文明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苏寻愣了愣……或许,这也是大灾变之前,唯有东方文明未曾中断的原因?
他已经知道,历史与秘境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实中的一些信息或许来源于深层时空的映射,这种映射……未必是这世界上的常态。
萨瑟兰接着道:“而当你们这次尝试失败之后,或许也会沦落到如我们一般的境地……这仅限于你们,你明白吗?”
“你们之中的某一部分可能会坠入另一层时空,就像被切割的先祖之森一样,受到庇护,并成为又一次尝试的养料与底蕴。”
“站在你们背后的那些存在,祂们……我不能确信,那是我不能理解的层次,祂们可能会离这里更加遥远,所能给予的帮助也更加微弱。”
“这只是一种可能,我也无法断言,我只是活得久一些,很多东西我也无法看清。”
“但我可以确认的是,祂们还会发起再一次尝试,用种种不同的方法,试图保住那个现实世界,保住这处于无穷时空中的文明火种。”
苏寻按了按自己的头,想起伏羲所言,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显然,现在真相就在他面前展现了冰山一角。
这场浩大战争的尺度已然远超他的想象,他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或许是重要的一部分,也可能不重要,究竟能在其中占据多大的‘权重’,需要他,以及他身后的这一代文明努力争取。
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复杂。
战胜眼前的敌人,就是给祂们最大的帮助。
萨瑟兰接着道:“当然,祂们也有自己的敌人,或者说,祂们其实承受了大部分压力,这里的战场,只能由我们,由你们,亲自去解决。”
“所以,请务必要珍惜这次机会,为了你们能站到这个舞台上,真的有无数生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
“我们原本的世界已经毁灭,但只要您能取得胜利,那么在另一个维度上,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至少也有那么一分新生的可能。”
苏寻沉思良久,将这种种信息暗自消化,最终,他看向手中的纯白权杖,开口道:“我不会一直将这权杖据为己有,这样,三次吧,等我们需要的时候,你亲自出手三次,我就会将它还给你们。”
萨瑟兰心中一惊,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不必,这不必,这是它自身的选择,请您务必将其收下。”
苏寻笑了笑,此时他已经将这权杖拿在手里,对其究竟有怎样的能力自然是心知肚明。
其中蕴藏的那一丝意识,更接近于本能,根本谈不上什么选择,即使来自十阶,它也显得太微弱了。
苏寻甚至有时候会怀疑,其实可能是个人就能把它带走。
前世它一直没出现,纯粹是来的人都被萨瑟兰打出去了。
苏寻道:“这也是我的选择,我毕竟不是精灵,你们的宝物,终究还是要回到你们身上。”
“放心,只要你愿意出手相助,我便承认这份交易,在遥远未来,我进入十阶之时,也会把先祖之森的问题解决掉——这是我本来就要做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