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和你说一下……”
张远简短和洪金保交代了一下。
为什么给他打,而不是导演叶伟性。
因为洪金保江湖经验最足,能明白,而且不会慌。
他和辰龙都被砍刀架过脖子,什么事没经历过。
“我知道了,你自己保重。”大哥大回了句。
“没问题,剧组这边你帮忙安排一下,我尽快回来。”张远淡淡道。
而后又给舒唱去了电话。
“你听我指示,先去南锣鼓巷那边的四合院。”
“到我卧室的衣柜里。”
“里边有个保险箱。”
“密码是……XXXXXX。”
“密码是什么?”张远说的糊涂,舒唱没听清。
“是……那什么……谦嫂的生日。”张远有些别扭的重复了一遍。
密码这个东西,尤其是保险柜密码,得意料之外,还要好记。
家里人多,他得防着,用程好或者舒唱的生日,都容易被试出来。
而谦嫂就不一样了,打死别人也想不到……
别说打死小偷,打死谦哥都猜不到。
张远还记得住,因为每年过寿,有空都会聚。
唱唱愣了许久,一直没言语。
“把里面那份文件拿出来,交给曾佳,让她……”张远没空解释,直接往下说。
张远抬头看向副驾老哥。
“告诉我要去哪里,我才好让人送东西。”
“深圳。”
“让曾佳做飞机送来深圳,到了后听下一步指示。”
张远说完,又加了一句:“你不要亲自来,让曾佳来,明白吗?”
怕她一着急,亲自动身。
这种有风险的事,让手下办就好。
“好了。”说话挂断电话,然后特意把手机扔给一旁的老哥,表示我用不上了。
老哥则给了个讥讽的眼神。
你小子又是吴惊女友,又是余谦媳妇,尽整兄弟女人了,真缺德。
“到深圳得十多个小时,咱们坐飞机不好吗?”张远吐槽了一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风评被害。
他也明白,是怕出意外,怕他跑。
半路他要求上厕所,还找了俩大哥一左一右的夹着他。
那张远就不客气了。
给他们看了点稀奇玩意。
回到车中时,坐在副驾的老哥发现自己俩手下全都面带自卑与羡慕之色。
张远基本摸出,对方只是架势吓人,其实不咋地。
根本不敢拿自己怎样,便大大咧咧了起来。
一抻胳膊,把左右俩老哥挤的贴住了车门,随后扭动身体靠在椅背上,休息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便呼吸均匀。
“这小子心真大……”一旁的老哥摇着头说了句。
第二天下午,车辆终于到达目的地。
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室,坐电梯上楼。
被众人挤进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包房内。
“涛姐,你也在啊。”
进屋后便看到刘韬也在场。
“你怎么来了……对不起。”刘韬见此,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被自己给连累了。
面带愧色道歉。
“我和你说了,道歉没意义。”
“先说事吧,你这几天怎么样啊?”
“还好,得亏有你出主意。”刘韬说道此处,狠松了口气:“有你的法子,虽然不自由,但挺安全,好吃好喝。”
听到这话,张远更确认对方不会做什么。
只为求财,还因为宋玬玬的势力,得小心着。
说起来,人家其实是苦主。
“你一直都在?”
“对,压着我,我让家里凑钱。”
“可哪儿凑得上呀,能凑的早就凑了。”
“莫非让我在这儿待一辈子……”涛姐说着,也许是见到他这朋友来了,有些激动,情绪难以把控,便带上了一点点哭腔。
待一辈子是不可能的。
对方无非极限施压,想尽可能多榨些现钱出来。
眼看着实在拿不出,应该会给她放了,让她打工慢慢还钱。
欠了人家好几亿,吓唬吓唬也不为过。
老子才冤枉呢!
我都没哭。
“你别难过,我看你明天应该就能回家见女儿了?”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有我呢,你别着急。”张远拍着对方的肩膀安抚道。
门口守着的安保人员再次觉得这小子心大。
自己泥菩萨过江,还安慰别人呢。
等了好几个小时,才听到门外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哈欠声。
这是才睡醒……张远估摸着。
推门进入,打头的是一男一女。
女的烫着一脑袋大波浪,坐下就抽烟,还让小弟给开了瓶酒漱口。
若不是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张远还以为是谦哥来了呢。
这抽烟喝酒烫头的……
“你就是张远啊!”那女人夹着烟,粗着嗓门朝他说了句。
“正是在下。”
“我听人说起过你。”
听到这句,张远以为对方在客气。
可下一句出现后,他便觉得不对劲。
“牌打的不错。”
哦?
知道我打牌不错?
那就不是恭维,是真了解过,而且肯定和我的“牌友”认得。
张远其实不太打牌,都是为了应酬,所以人员范围不大。
张远仔细看向这位,觉得好像有点面熟,但应该从没见过。
“您……怎么称呼?”
“一直耳闻,初次见面,不好意思。”
“呵,你倒是挺客气。”对方又抽了口后,放下烟:“我姓赵。”
“你可以叫我赵姐。”
“赵姐你好。”张远听到这姓氏,再次仔细观察对方略带科技痕迹的面容。
牌友,南方家族,姓赵……张远快速思考,几番过后,便大致猜到了。
“请问,您是不是从王非姐姐那边听说的我?”
“你嘴还挺甜,见谁都喊姐姐。”对方没有否认,便是承认了!
张远确定了此人是谁。
与王非,那鹰熟识多年。
被洪晃骂“做老三”。
自称帝都第一名媛。
此人,便是江湖上著名的赵小姐。
或者说,现在应该叫赵大姐了。
就是搞出了国际章“泼墨门”的那位赵大姐。
张远看了眼身旁的刘韬。
对方之前给的信息无误,自己猜的也无误。
的确背景是“红道”的,而且够硬,但也是家族边缘人。
这位靠着孩子母凭子贵,下海多年,名下有不少资产。
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些资产只是挂在她名下,其实并不是她的。
就她这当年和那鹰一起北漂的出身,能有资格成为长安俱乐部的股东?
长安俱乐部,就是唐僧老婆创办的那家顶级会所。
人家叫长安俱乐部,不是在长安,而是因为开在帝都的长安街上。
这地方的股东和理事都是什么人?
郭炳湘,郑裕彤,李黄瓜。
都是香江十大富豪级别的人物。
唐僧的老婆当年也是在香江发家的,这俱乐部其实是南方系顶级资本的驻京办。
所以这位赵大姐,其实算是某种“粉红手套”。
和一般的白手套还有点不一样。
张远耳闻这位向来嚣张,行事极其高调。
这么一样,到自己家打上门,好像也不奇怪了。
再加上其本身出自娱乐圈,被王可用刘韬这个娱乐圈中人的身份套中投资,也合情理。
王可娶刘韬,不就是为了这个。
“老王真挺客气,背后还说我好。”张远想起王非,好久没和她打牌了。
过年缺压岁钱的时候,得找她一趟。
“呃咳。”与赵大姐一同进屋的还有一位面色严肃的男人,此时轻咳了一下。
赵大姐立即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坐直了身体。
张远看了眼那位,应该是家里派来监工的。
看来投资用的钱,未必是赵大姐自己。
她也没那么多钱。
所以才急眼,又抓人,又上门的。
“好了,不闲聊了。”赵大姐经过提醒后,严肃了起来。
“你现在那套房子,我听说你是花了700万美金买的。”
“准确来说,是1200万美金,只是还有500万并未支付。”张远纠正道。
“我不管这些。”
“今天我找你来,就一件事。”
“我出700万美金,你把那房子……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