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跟我走，去天朝，加入我的麾下，帮我做事。你会得到专业的指导，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不会被恶魔的本能吞噬。”
“第二条。。。”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妮迪不寒而栗：
“被格里夫带回特殊监狱，被关押起来。而詹妮弗，将被彻底净化。”
妮迪美眸圆睁，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哪里是什么二选一？
这根本是没得选择。
一边是自由，是机会，是未知但充满可能的未来。另一边是牢笼，是死亡，是永无天日的黑暗。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一脸微笑的高东旭。当她对上那双有些炙热和玩味的目光时，没来由地一阵心慌。那目光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却让她心跳加速。
她低头，轻咬红唇，颤声说道：
“我不想坐牢。。。也不想离开魔鬼壶。。。”
“你和詹妮弗已经是失踪人口了。”
高东旭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
“FBI已经通知了你们的父母。很遗憾，你们已经回不去了，也无法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他直视妮迪的眼睛：
“普通人在拥有了恶魔力量的你们面前，就是予取予求的食物。所以，你们没得选择。”
妮迪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那些力量在她体内涌动，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冲动。如果放任不管，她早晚会变成第二个詹妮弗。
“我们选择臣服于你——”
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
詹妮弗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脚步虚浮踉跄地从卧室走出来。她一身血污的长裙皱巴巴的，那张美艳的俏脸显得十分憔悴，苍白黑眼圈，嘴唇都失去了色彩，整个人像一朵枯萎的玫瑰。
然而那双眼睛里，却满是疯狂和贪婪的光芒。
她冲到餐桌前，直接用手抓起食物，疯狂地往嘴里塞！牛排，鸡腿，面包，水果——她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嘴角沾满了油渍和酱汁。
看着她这副狼狈疯狂的模样，众人并没有面露嫌弃。安迪默契地把一盘盘牛肉推到她面前，吉莉恩给她倒了杯水，罗恩默默地把水果盘挪近一些。
詹妮弗一边往嘴里塞着牛肉，一边看着瞪大美眸的妮迪，嘴角上扬着笑道：
“我们可以继续做好姐妹了——”
妮迪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这个吃掉了自己男友的女人，这个让她陷入如今困境的女人，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她很想恨她，很想骂她，很想冲上去再和她打一架。
但看着詹妮弗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笑容，她却恨不起来。
她只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詹妮弗灿烂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还有一丝狡黠。她看向一脸淡笑的高东旭，认真地说道：
“我需要能量才能维持我的力量。人类的鲜血和心脏是最佳的能量获取途径。。。”
“你是恶魔，还是获得了恶魔的力量，或者是恶魔的分身？”
高东旭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非常识时务的詹妮弗，问道。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妮迪还在抗拒，还在挣扎，还在试图接受现实。而詹妮弗，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一切，并且对这一切还十分的坦然。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詹妮弗咽下嘴里的食物，有些无奈地说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干净的手，沾满了鲜血的手：
“不过，我能感到我越来越饥饿，似乎永远也吃不饱。。。”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让我变得强大。。。”
不得不说，相比还无法接受现实的妮迪，詹妮弗似乎十分享受她拥有的恶魔力量。
那符合典型叛逆少女突然获得强大力量的兴奋，满足和得意，以及那种想要被认可，想要炫耀的复杂心情。
她像一只刚刚长出利爪和獠牙的幼兽，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世界展示自己的力量。
高东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