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关上了。
将所有的呜咽,恐惧和罪恶,暂时隔绝在另一个空间。
出租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阿PAT粗重惊恐的呼吸声。
具恋缓缓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纤薄的黑色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皮质贴合着她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她走到里间,很快找出了纸和笔。
她回到阿PAT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伸手,动作干脆地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阿PAT手脚一松,却不敢动弹,只是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具恋,身体不住地发抖。
具恋没有废话。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却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手枪。枪口稳稳地抵在了阿PAT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剧颤,几乎要晕厥过去。
“写一份认罪书。”具恋的声音如同冬日冰泉,清晰而冰冷,“从你如何与那四人勾结设局,收了多少钱,中间所有细节,白虎和白川的事,你知道的所有——全部写清楚,签字,按手印。”
她顿了顿,枪口微微用力:“写好了,我会把你交给警方。这是你目前唯一的活路。不然。。。”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就算那个女人现在不杀你,你以为,你出卖了白虎,他还会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
阿PAT浑身打了个剧烈的冷颤,如坠冰窟!
是啊!那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毒枭!自己今天不仅栽了,还把他的名字和弟弟白川的据点都供了出来!就算这帮人放过自己,白虎那边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落到警方手里,或许还能在监狱里多活几年,可要是落到白虎手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脸色惨白如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仿佛那口唾沫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写!我马上写!别杀我,我什么都写!”他几乎是扑过去抢过纸笔,手抖得厉害,圆珠笔几次掉在地上。开始奋笔疾书。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具恋退后两步,抱着手臂,冷眼旁观。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亮她半边冷艳的脸颊和持枪的,稳如磐石的手。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看着阿PAT如同看着一只正在完成最后任务的蝼蚁。
十五分钟后,阿PAT写完了认罪书。字迹潦草,但内容还算详细,将他所知道的一切肮脏交易,诈骗细节。。。
具恋拿起那几页纸,快速浏览。越看,她眼中的寒意越盛。这个人的罪行,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卑劣。他是白虎犯罪团伙中专门负责物色,引诱,控制特定女性目标的“猎头”。
“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具恋放下认罪书,看向阿PAT,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如同冰锥,直刺人心,“死不足惜。”
“啪!啪!啪!”
阿PAT被她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跪倒在地,开始用力扇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他两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我该死!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再也不敢了!”他一边打一边哭喊,涕泪横流,丑态毕露。
具恋看着他这副卑贱求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她收起了手枪。
阿PAT见状,眼中刚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光芒。。。
下一秒,具恋一记迅捷无比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了他的后颈。
阿PAT眼神瞬间涣散,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向前扑倒,再次昏迷过去。
具恋站直身体,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然后,她的身体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人便化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波荡漾般的虚影。
紧接着,这道虚影如同有生命般,缓缓飘向地上昏迷的阿PAT,最终,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
片刻之后。
地上“昏迷”的阿PAT,忽然动了动手指。然后,他缓缓地,有些僵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和四肢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阿PAT那种胆小,猥琐,惊恐的眼神,而是变得锐利,冰冷,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
阿PAT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环视了一下这个杂乱的房间。他走到角落,拿起扫帚,开始一丝不苟地清扫地面,将刚才挣扎时弄乱的杂物归位,甚至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和椅子。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桌上那份认罪书,仔细地折叠成一个小方块。然后找来透明胶带,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地将纸块缠绕栽自己的手上。
“他”将胶带球紧紧握在左手手心,再次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相关的痕迹。最后,“他”走出屋,锁上门。
“阿PAT”低着头,沿着狭窄的巷子向外走去。步伐平稳。他走出城中村,来到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旁。
不远处,有一座横跨马路的过街天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