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格里夫长呼一口浊气,从追溯画面中脱离出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定了定神,转身走向实验室。
实验室里空荡荡的,所有的设备和样本都已经被搬走。他把手放在地面上,试图追溯这里发生过什么——但没有任何反应。
他果断放弃,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停尸房。
冷库里,一排排冰冷的抽屉。他找到了目标——阿瑞斯制药公司总裁莫瑞克的尸体。
尸体已经被解剖过,胸口的Y形缝合线触目惊心。格里夫没有在意这些,他伸手,覆在莫瑞克的额头上。
闭上眼。
追溯开始。
莫瑞克的一生像幻灯片一样,快速在格里夫的眼镜片上闪现——童年的欢笑,青年的奋斗,中年的野心和疯狂。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直到一张脸出现。
那张脸戴着面具——V字仇杀令的面具,惨白的笑脸,夸张的红色腮红。
格里夫的瞳孔猛地一缩。
面具男人。
重要的线索。
他放慢追溯速度,仔细地观察那个男人的每一个细节——身高,体型,衣着,走路的姿态,手上的习惯性动作。他把这一切牢牢记住,刻在脑海里。
然后,他收回手。
追溯结束。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通。
“局长。”格里夫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可以确认是超凡事件。对方是异能者——至少一名。女性,年轻亚裔,能够免疫物理攻击,操控红色丝线进行杀戮。其他。。。目前信息不足。”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然后,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给你最高权限,找出他们。必须抓到那些永生者。”
“明白。”
格里夫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走出停尸房。
走廊里,灯光昏暗。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一下,一下,一下。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格里夫边走边接听电话。
“。。。好,我马上过去。”
格里夫挂断电话,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那张黝黑而冷峻的脸隔绝在金属门后。数字一层层跳动,从顶楼到一楼,电梯平稳下降。
格里夫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脑海中还在回放那些追溯到的画面——红色丝线,碎成块的人体,还有那张V字仇杀令的面具。
电梯门打开。
他睁开眼,迈步走出阿瑞斯制药公司的大楼。
此时,楼外已经停着六辆黑色的雪佛兰SUV。每辆车旁都站着一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特工,他们身姿笔挺,神情冷峻,像六尊沉默的雕像。看到格里夫出来,他们立刻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格里夫上了第一辆车。
七辆黑色SUV同时启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汇成一片,车队迅速驶离,汇入纽约的车流,向着警局方向疾驰而去。
警局里,格里夫坐在证物室的灯光下。
他面前摆着一件脏兮兮的拘束服——灰白色的厚帆布,袖口被暴力扯裂,后背的系带松散地垂落着,上面沾满了可疑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这是蒙娜丽莎被关押时穿过的拘束服,被警方作为证物收在这里。
格里夫、双手捧起那件拘束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其中。
追溯开始。
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蒙娜丽莎——那个有着清冷厌世脸和炸裂身材的少女,被强行按在病床上,注射镇静剂,电击,被关进狭小的隔离间。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愤怒,绝望,还有那逐渐变得麻木的过程。他看到了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她身上做各种实验,抽血,注射,观察,记录。他看到了她无数次挣扎,无数次被制服,无数次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无声地流泪。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残酷,连格里夫这个见惯了人间丑恶的特工,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看到了她最后一次逃脱——混乱,枪声,尖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出现,救走了她。
然后,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加油站。
蒙娜丽莎浑身脏污,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流浪猫。一个男人走向她,递给她一包薯片。那个男人的脸——
格里夫猛然睁开眼。
追溯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