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转让合同。”
洪泰的手抖得握不住笔。巨蟹蹲下身,抓着他的手,强迫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是电话确认——洪泰用颤抖的声音通知了五地的律师,说自己急需资金周转,已将房产转让给“高先生”,要求立即办理手续。
每打完一个电话,他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当最后一个电话挂断,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成了一具空壳。
高东旭蹲下身,看着他。
“本来,你应该和他们一样,”他指了指楼上——那里隐约还能听见惨叫声,“被一棍一棍砸碎全身骨头,在剧痛中慢慢死去。”
洪泰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但我改主意了。”
高东旭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身很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蓝光。
“我给你一个。。。相对体面的死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刀刃划过洪泰的左手腕。
很轻的一刀,只割开了静脉,没有伤到动脉。鲜血立刻涌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你会慢慢感受生命的流逝,”高东旭的声音很平静,“大概需要二十分钟。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你这辈子,到底做过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洪泰艰难地抬起头。
“你那个宝贝女儿,”高东旭笑了笑,“长得不错。”
洪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知道你死了之后,她会是什么下场。”高东旭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你的那些仇人,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还有那些觊觎洪泰集团残骸的鬣狗。。。他们会不会也让她‘享受’一下,你曾经对那些无辜者做过的事?”
“不。。。不。。。”洪泰的嘴唇疯狂颤抖,“求你。。。别动她。。。她是无辜的。。。”
“无辜?”高东旭挑眉,“你杀的那些人里,有多少是无辜的?那些被你们活摘器官的无辜者,那些被卖进的女受害者,那些因为不肯合作而被灭门的家庭——他们不无辜吗?”
他站起身,俯视着地上血流不止的男人。
“我会盯着她的。”他说,“如果她继续过着用鲜血堆出来的奢华生活,我会亲自送她下去见你。如果她愿意赎罪。。。也许还能活着。”
这是谎言。
高东旭根本不知道洪泰的女儿在哪,也没兴趣知道。但这句谎言,将成为这个男人死前最后的折磨。
洪泰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绝望、悔恨、愤怒,以及最深刻的恐惧。他想嘶吼,想哀求,但失血让他的力气迅速流失。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血在地上蔓延,感受着体温一点一点下降。
生命的最后几分钟,他脑中闪过的不是财富,不是权力。
而是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的脸。
大黑天噬魂幡无风自动,贪婪的吞噬掉新鲜的灵魂。。。
凌晨两点,车队驶离别墅。
洪泰和四名头目的尸体被吊在豪宅正门,像五具风干的腊肉。他们死状各异:四个被砸碎全身骨头,肢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洪泰则因失血过多而亡,脸色惨白如纸,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凝固。
别墅大门上,用人血写着十个大字:
残害天朝人者,虽远必诛!
字迹狰狞,血迹尚未完全干涸,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高东旭知道,这行字能起到的震慑作用有限。在这片法外之地,天朝人被称作“行走的美元”,甚至有人戏称“美元、黄金、天朝人是三大硬通货”。贪婪和残忍已经深植于这片土壤,不是一次血腥报复就能改变的。
但他要传递一个信号:我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第三次。
谁敢伸手,我就剁掉谁的爪子。
车队穿过老街的破败街道,在Pony小弟的带领下驶向边境。凌晨三点,他们和等候多时的巴图以及他老婆,一起进入天朝境内。
瑞丽的夜晚很安静。
酒店套房,高东旭洗完澡出来,看见Pony坐在床边。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少了恐惧,多了某种复杂的东西。
“今天。。。”她开口,声音有些哑,“真的是让我打开眼界。。。”
高东旭擦着头发,没说话。
“我以前以为,权力就是金钱,就是手下有多少人,枪有多少把。”Pony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权力,是能决定别人怎么死的权力。”
她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做了一件让高东旭都有些意外的事——
她跪了下来。
不是被迫,不是恐惧,而是心甘情愿地,双膝落地。
“我想变强。”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想当一只需要你保护的宠物。我想。。。成为能帮你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