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石小猛家。
林成文端着饭菜,走到了桌前放下。
石小猛本来是想找程峰帮忙的,他现在胳膊受伤了,结果连个饭都做不了。
但程峰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吴狄眼睛暂时性失明,肥四还得照顾吴狄。
他只好找文哥帮忙。
“小猛,来,尝尝我的厨艺。”
林成文坐了下来,笑着说道。
“谢谢文哥!”
石小猛坐在对面,看着林成文,连忙感激说道。
“小事,咱们都是朋友,甭计较那么多。”
林成文摆摆手,笑着说道。
“那不成,这情分我得记。”
石小猛连忙说道,“文哥,以后您要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来来来,喝酒。”
林成文举起酒杯,笑看着石小猛。
“好。”
石小猛一只手拿着酒杯,举了起来。
两人碰杯。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对了,我今儿菜钱又欠上你了。”
石小猛说完,连忙向着书架走去,拿了个记事本。
“没必要记得那么清,我请你的。”
林成文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那不成,一码归一码。”
石小猛摆摆手,连忙说道,右臂垂着,左手拿起圆珠笔,掀开记事本。
林成文看了一眼记事本上。
首先第一页的白页上,写着四个大字,欠债还钱。
这是石小猛用来提醒自己的。
接着就是石小猛记着自己欠哥们钱的账单了。
吴狄,饭费,400元,没还。
峰子,饭费,200元,没还。
吴狄,学费,1000元,没还。
【星号】吴狄,住院,2000元,没还......
下面还有一大堆的账单,全都是石小猛欠下朋友钱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干什么了,还没还。
石小猛掀了好几页,才掀到了一个空白页。
“从大一到现在,我欠的每一笔账单,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在这里。”
石小猛开口说道,眼睛有些酸涩。
他特么一笔钱都还不起......
不是不想还,是真的还不起啊!
胡总天天给他画饼,结果一到了说工资的时候,就各种忽悠、推阻。
石小猛真特么想哭。
之前文哥不说,他还没意识到这点。
现在仔细想想,去特么的哥,这么压他工资,换着法的坑他,也叫哥?
要不是有胡总压他工资,他至于现在连一笔钱都没还清吗?
房子首富都是找峰子借的。
“我药费那笔你记没事,饭钱就别记了,下次你请客请回来不就行了。”
林成文笑着说道。
“谢谢文哥,那咱可说好了,下次我请客。”
石小猛一边记着药费,一边说道,现在他欠下文哥的情分了。
“你请我吃饭,我还能推阻怎么的?”
林成文笑着说道。
“诶,你还真别说。”
“疯子他们就这样,我说下次我请回去,结果他们每次都不让我掏钱。”
石小猛郁闷的说道。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点自卑。
他得了一种病,名为穷。
欠了人家情分,还没办法还回去。
结果还天天这么欠着,欠着欠着,他都不知道拿什么还了。
这就整的他心里很憋屈。
“这样,等疯子赌约输了,你就请我们吃饭。”
林成文笑着说道,举起酒杯。
“文哥,能有您这样的朋友,是我三生有幸。”
石小猛左手举起酒杯,跟林成文碰一杯。
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但石小猛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林成文,真的拿他当朋友了。
在石小猛眼里,文哥很有钱,但却又一点都不端着,很接地气。
而且,文哥不仅帮了他,还很照顾他的面子。
人家聊天,也是真心帮他,但又不过多干预。
不久后。
吃完晚饭。
林成文坐在桌前,跟石小猛聊着天。
宾利钥匙放在一旁桌上。
“文哥,跟您聊天,我真的是明白,什么叫‘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二者不可偏废’了。”
“听您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啊。”
石小猛听完林成文给他讲了些职场的事情,连忙举起酒杯说道。
他学习确实不错。
但是社会经验确实有些缺乏,尤其是职场经验。
石小猛刚毕业,就进了胡总的广告公司。
结果,被胡总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能力倒是不错,但被人家当傻子使唤了,人家压根不想给他涨工资。
结果他还整天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现在听听文哥说起职场的那些“攀关系”“谈感情”“谈梦想”画大饼的套路,石小猛恍然大悟。
胡总给他画了三年大饼!
“人嘛,都是要有所成长的。”
林成文笑着说道,跟石小猛碰了一杯酒。
“太对了,文哥,听了您在霉国打拼的故事。”
“打今儿起,您就是我的偶像。”
石小猛说罢,连忙又举起酒杯。
林成文笑了笑,继续跟石小猛喝着酒,聊着天。
“文哥,你一会要不叫一辆出租?喝了酒就别开车了。”
石小猛看着林成文一旁的车钥匙,连忙关心哥们儿。
“谁说我要走了?”
林成文开口说道。
“啊?你不会要帮我......”
“没错,我帮你设计稿子吧。”
林成文笑着说道,他好歹在三十而已就是当设计师的,甚至当到了设计师的巅峰,成了奢侈品行业的大鳄。
“那、那不成,我自个儿来就成,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石小猛连忙挥手说道,他心想,怎么能让偶像跟他一块熬夜受罪呢。
“没事,毕竟咱们都是哥们儿嘛,特殊时期......”
林成文刚说一半,石小猛惊喜的拍腿。
“怎么了?”
林成文坐在对面,疑惑看着石小猛。
“哎,文哥,你说特殊时期,我是不是就能将特殊的沈冰接过来,照顾我?”
石小猛连忙说道。
“沈冰能来吗?我可听说,你们老家在云省。”
林成文开口问道。
“那怎么不行了。”
“再说了,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沈冰就想来京城,那我接她过来刚好啊。”
石小猛笑着说道,突然左手一拍脑门,“可是我这房子是自己租的,我怎么也得给沈冰一个属于我们的小房子吧。”
“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在哪儿。”
林成文看着石小猛,开口说道。
这是现今大部分人,大多都存在的一种想法。
但也是以后永远都会继续下去的常态。
普通打工人觉得租房的生活,就像一个无根浮萍一样,飘来飘去的,心里没安全感,一旦房租断了,八成就要流落街头了。
这就是所谓的漂。
这是大部分人心里的通病,天下之大,何以为家?
买房子就成了一种执念。
别问为什么不回老家住这么幼稚的问题。
谁特么愿意在又穷又破,教育环境、医疗条件全都差的没法的山旮旯待着!
“说是这么说,但文哥你不懂,我住在京城这么多年。”
“有的时候,站在街上,看看四周壮观的现代钢铁丛林,这一切看着是那么的壮观、美丽,但我心里头却很慌,很迷茫。”
“就像是,像是......”
石小猛说着自己的感受,寻找一个形容,来形容自己。
“无根浮萍。”
林成文开口说道。
“对,就是无根浮萍。”
“文哥你说的这词儿太准确了。”
“就像是无根浮萍一样随波逐流,漂到哪儿都不能受自己控制。”
“憋屈啊!”
石小猛开口说道。
道理谁都懂。
他也知道冒险买房子这事不好,他也知道胡总可能又在给他画大饼。
但他在京城漂了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都在压抑着一股自卑,一股迷茫!
那天从那个建筑工地路过的时候,听说正在建设的那个小区,房价是附近最便宜的地方。
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压不住了。
他的心里已经压抑了太多年!
林成文沉默的看着石小猛。
以前他觉得石小猛是导演故意设计的脑残剧情,而让石小猛失了智的没钱也要买房,而让石小猛失去理智,明知道奖金可能是画饼,也要冒险买房。
但现在他看出了石小猛心里的真切所想。
一切,早已是定局。
石小猛心里那颗躁动不安、急功近利的心,压抑了太多太多年。
情绪爆发,有的时候是很不妙的事情。
因为它会让一个人失了智,陷入疯狂。
石小猛的内心深处,是对于金钱的无限渴望。
就拿原剧情里,石小猛突然从胡总那里,拿到了几十万的奖金剧情说起。
石小猛拿到钱之后,各种乱花钱,各种享受,吃饭还要去最贵的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