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
来自剑谷的金衣女子也意识到了眼前之人不好招惹,火云洞的精英弟子实力不俗,她就算更强一些,也绝做不到秒杀。
这个自称是秦昊的“少年”太过惊人,背后一道神环凝聚,璀璨而盛烈,仿佛一轮天日复苏,在那里升起,照亮高天。
很多人都被吓坏了,觉得这个秦昊应该也是一个初代,亦或者是足以匹敌初代的奇才,实力强大,且性格乖张,不好招惹。
“我倒想问问,你们之前想要做什么?”石昭随手抛接着大锤,微微歪头,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群卑劣的罪血后代,我们只是在教训一下那些不长眼的家伙而已。”金衣女子下意识说道。
她话音未落,顿时就有人不忿,暗中开口道:“开口闭口以罪血相称,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
这显然是罪州的人,对剑谷的这位千金大小姐很不满。
“嘿,我们就是看不起罪血后代,怎么了?”金衣女子还没开口,她身旁另一个女子便冷声说道。
石昭闻言,眸光微微一凝,冷漠的看着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直接扬起了手中上下翻飞的紫金大锤。
“轰!”
突然之间,一道惊雷炸响,雷光腾天,照亮这片山脉。
等到其他人恢复视听,就看到刚刚说话的那个剑谷女弟子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女尸,而那柄紫金大锤也缭绕着浓郁的雷光飞出,去势不减,砸塌了三座山峰才堪堪停下。
所有人看到后都心中一颤,这到底是从哪来的凶残少年,出手凌厉,还辣手摧花,简直太吓人了。
就连在天穹上交手、打得不可开交的一众初代天骄们,也都纷纷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你们说罪就有罪?”
石昭嗤笑一声,正午阳光下,“他”那张双如墨点渲染的眸子半垂着,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就那样站着,身姿挺拔如一柄出鞘的孤剑。
“罪血一脉,他们的祖先都为大凶,这种称呼有何不妥,诸多大教早已有共识,天下皆知,否则怎会有罪州。”
金衣女子虽惊,但却也沉住了气,盯住了眼前的清秀少年。
她不相信这个“少年”敢对自己出手,因为自己可不是剑谷的普通弟子,而且亦有底牌在身,就算不敌,也能逃出生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想法还真没错。
确实是由于她的身份比较特殊,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石昭想了想,才没有将其一锤爆头,而是准备把人给捉走。
直接打杀固然解气,不过活着才能创造更多的乐趣嘛!
修行界可不止有打打杀杀。
“什么是罪,凭你也敢妄论,简直可笑...”
石昭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罪血”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自己就算道出真相又如何,没人会相信,徒费口舌。
再者说了,这些人不过尊者境界,和他们争论也没什么意思,等到哪天修炼有成,踏破他们山门时,有的是时间好好探讨一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身负罪孽之人。
当然,不争论并不代表她就不说出真相。
“罪血无罪,而是一种荣耀与光辉,是昔日辉煌的烙印!”
“那些颠倒黑白,罔顾真相的大教,你们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是谁给你们的胆子为他们定罪,有些大因果,你们根本承受不起,迟早要被彻底清算。”
最后,石昭看向那些已经瞪大了眼睛、身躯微颤的罪州年轻人,目光柔和了一些,高声道:
“你们记住了,所谓的‘罪血’不是耻辱,它凝聚着昔日的血与火,只是有些人篡夺了岁月史书,强行将那个字命名为‘罪’,自身却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躲在后方坐享其成。”
“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真的,否则你们真要是无恶不作的大凶后代,那些大教又怎会让罪州存在,他们大可以将所有人抹杀。”
说到这里,石昭顿了顿,目光扫视四面八方,接着说道:
“他们之所以没有付诸行动,只是联手打压,不是不想,而是因为你们的祖先至今还在边荒战斗,还在血战,他们内心在惧怕,担心亡族灭种后,会有至强者发狂杀回来。”
她话语铿锵,非常震耳。
毫无疑问,这是在昭告天下,更像是一种宣言,在挑战那些大教定下的“秩序”。
但“少年”脸上却充满了洒脱与不羁,神采飞扬,像是根本不在乎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阳光正好,洒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宛若一尊仙神临尘。
这样的景象,深深刻入了所有人的脑海,即使后来很多人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也依旧难忘这一幕。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金衣女子变色,怒目圆瞪。
“我让你说话了吗?掌嘴!”
石昭呵斥,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直接来到她身前,袖袍一甩,如同一座山峰砸了过去,将这女子抽得倒飞出去。
“啪!”这一巴掌极为响亮,金衣女子半张娇嫩的脸蛋直接血肉模糊,口齿都被打歪了,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嘶——”
周围越聚越多的修士,见到这一巴掌的威力后,无不震惊,纷纷倒吸一大口冰冷的天地精气。
“那可是剑谷当代最强的几名天才之一啊,就这么被一巴掌打蒙了,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啊!”
金衣女子披头散发,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厉嚎。
她自幼高傲,被人仰视,从未尝到过这种滋味,见对方似乎有些无视了自己,急忙催动背负的神剑。
一瞬间,剑气纵横,斩向前去。
这个地方被符文淹没,被剑气充满,一片炽盛。
“镪!”
然而,很快就是一声轻响,半截断剑飞起,坠落在旁。
那是剑谷的神灵法剑,竟被石昭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更是生生将其截断。
围观众人脸色一白,这个神秘“少年”了不得,难怪敢与各大教对抗,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要知道,剑谷以剑立教,所铸造的法剑乃是最具标志性的器物,这样一柄神灵法剑,居然被这般轻易震断。
“啊!!”金衣女子在那里疯狂出手,拼命祭出各种宝具。
“你不要过来啊,就此罢手,还能相安无事,要是真对我出手,你族都将被清洗,无人可活!”她是真的怕了。
这样一个人强大得离谱,自己绝对不可能战胜。
她一向飞扬骄纵,但真到了死亡临身时,才知道恐惧究竟为何物,本想出口求饶,却又本性难移,话到嘴边变成威胁。
石昭闻言,不禁笑出了声。
“很好,不向我求饶,还胆敢威胁么,勇气可嘉。”
一般来说,她是不会轻易动容的,毕竟从小受到严格的自我约束,苦修近二十载,定力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