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书院深处，一座宏大的祭台，石昭和秦昊站在上面。
“轰隆——”
祭台发光，璀璨无比，开启了一条古路，直达三千道州。
“哧！”
一条通道出现，贯穿乾坤。
石昭取出神秘的黑纸船，将其化作一艘飞舟，开始起航，进入当中，神芒激荡间，从此地消失。
秦昊最后忍不住回首，却只看到了一片光华闪烁。
“只是回去探亲，不久还会回来的。”石昭笑笑，伸手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
年轻人就是这样，满怀激情，却又时而忐忑。
虚空通道中，不算很大的飞舟稳步航行，透过界壁，还能模糊地看到外界的星辰与黑暗宇宙，浩瀚无边。
九天十地中的十地，不是星体，而是古大陆，每一块都大到无边，彼此相隔无尽星海，甚至有界壁阻挡。
至于九天，那肯定是有界壁相阻的，处在各自的神秘空间内，所在之地，大道规则相对更完满、可怕。
“那是什么，有人成仙了吗？”忽然，秦昊惊讶地喊道。
很遥远的前方，仙光灿烂，光雨无尽，那种光华太绚烂了，像是有人在羽化飞仙。
接着，另一片区域，有一艘古船，巨大无比，通体漆黑，船上染着血迹，无声无息从那里横过。
石昭微微蹙眉，脸色有了些变化。
因为，她还看到了一座殿堂浮现，混沌气汹涌，恢宏而庄严，在远处沉浮。
这三者，皆是在横渡虚空的过程中最怕遇到的事物。
自古以来，没有人愿意遭遇，据说碰到其中一桩事就多半活不了，会遭到厄难。
“姐...”秦昊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变得煞白煞白。
“没事，只是历史留影，是时光的烙印，并非真实显化。”石昭睁开精神天眼，洞悉了真相。
“轰——”
远方，时间的长河横渡而过，掀起浪花，引动昔日残影。
石昭像是在看着一片历史时光，但是，她马上凛然，因为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生灵，在那里解体，将自己埋在了一座石城中。
接着，她又看到了一道背影，很朦胧，像是站在时间长河的上游，背对众生，最后沉寂了，寂灭了，消失在一片汪洋之中。
这些景象，都极速而逝，一晃而过，太迅疾了。
秦昊自然不可能看到，没有那个修为，就是以石昭的道行来说，也只是捕捉到一些残影而已。
她沉默不语，似乎洞悉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轰！”
黑纸船一震，从虚空通道中穿越而出，到了目的地三千州。
“三千州，我秦昊又回来了！”秦昊怪叫了一声，似乎要将心中的烦郁都倾泻出去。
而后，他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侧目看向身旁的石昭，道：“大姐，话说仙殿的那个残仙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希望他直接化道了最好，不然对我们来说是个大麻烦啊。”
“我倒希望他没逝，再苟延残喘几天，到时候亲自去清算因果。”石昭轻描淡写地说道。
秦昊咂吧咂吧嘴，这就是格局，他怎么就学不会呢？
残仙再怎么残，那也是一尊真仙，超脱人道领域，不是人世间的力量能够抗衡的，在已经与其为敌的情况下，谁不希望他自身出事，直接身死道消。
但自家大姐的想法明显就不一样。
她觉得迟早能够与残仙比肩，乃至于超越，心中自然无惧。
“先去不老山。”石昭说道。
黑纸船化作的飞舟在高天之上飞行，在她的操纵下速度很快，穿云破雾，根本不需要借助祭坛，可以直接极速前行。
云雾下，地面上，高山耸立，大河滔滔，非常壮阔。
“咚！”
突然，前方虚空剧震，一艘赤红色的战船从虚空冲出，宛若涂着一层血，弥漫惊人的煞气，险些撞到飞舟。
显然，这是有人在横渡虚空，刚从空间大裂缝中出来。
石昭柳眉一挑，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种极低概率的事情，她刚刚在思索其它事，倒是没太关注虚空泛起的涟漪。
“我去，怎么直接砍人啊？”秦昊大叫道。
石昭仙颜微冷，没想到三千道州的民风还是这么淳朴，都不说一言不合了，直接见面就开砍。
一道剑芒从那艘赤红战船上劈来，径直斩向飞舟。
剑气很冷冽，带着毁灭之意，冷血无情，动辄就要屠戮。
“当！”
石昭伸出两根纤长的玉指，夹住了这道剑芒，而后轻轻一挥，将其送了回去，剑芒劈向那艘战船。
“竟还敢还击，已有取死之道！”船头有人喝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