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数日光阴不再。
观剑崖顶不少天剑门弟子,见着崖下一道不断扩张的巨大漩涡,围聚在一起,都是感到惊奇不已。
“这下方不会是蕴养出什么天材地宝了吧?”
“嘁,就算是有天材地宝又如何,还未落地怕不是就要被剑意撕碎。”
“掉入其中必然十死无生,不过也不知道为何大师兄,要我们去寻找一具尸体,当真奇怪。”
“算了,莫要再停留,今日可是门主继位仪式,快些走吧,晚去了怕不是一颗灵果都捞不到了。”
“这般异象,说不得是宗主继位的喜兆!”
观剑崖下,一株剑草矗立谷底,任由剑意长河不断冲刷,轻轻一颤间万千剑意颤鸣。
凑近一瞧,一道人形逐渐成形,身如剑草吞吐万般剑意,万千剑意在他四周不断欢舞飞腾。
李道似与身下青石相合,任由剑意冲刷,肌体晶莹暗泛玄光。
抬手划过间,一挂又一挂剑河于他手下生成,恐怖的剑道之威直冲霄汉。
万般剑意流淌,于他周身三尺之地如漩涡般流转,不近他身,端坐其间,如万剑之主威压十足。
李道眼眸开合,有洞穿心灵之能,体内元神小人怀中心剑,化作了一根细长剑草,转眼又化作一柄混沌古剑。
剑草的外表在翠绿与枯黄之间不断流转,似要演化生死奥义,重衍混沌。
“心剑灭魂,九叶如道,剑出定乾坤。”
猛然睁眼,周身剑意溃散,来势汹汹冲来的剑意开始逆流而上,如雷如鼓般的铿锵之声,在谷底不断响起。
起身似一柄利刃出鞘,周身缭绕道道未散的剑道余韵。
若有人在观剑崖上向下看,便会震惊发现,剑谷无量剑意正在疯狂逆流,似遇到了什么恐怖存在。
李道身形一跃,身如剑,洞穿虚空落于观剑崖上。
“是,是……是你!”
李道刚一落地,一身着天剑门服饰的弟子,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好似见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感受着那人面上难以言说的惊惧之色,李道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是死了吗!”
闻言李道眉头皱得更深了,而且给裴子怀传去神念也无人回应,心中有种不祥预感。
一掌落在那人身上,那天剑门弟子身躯一僵,身抖如筛糠。
李道不语,眼中神光闪烁间,那天剑门弟子的记忆片段如一卷画册,在他面前缓缓绽开。
在选定一段之后,那记忆生动而直接的在他眼前闪动了起来。
天桥之上,裴子怀浑身是血,在他四周只有几道浑身浴血的天剑门弟子,将他牢牢拱卫保护起来。
而在他们外面,一道道天剑门弟子将他们牢牢围在中间,剑尖直指同袍师兄弟。
眼中满是冰冷,不见昔日同门之义。
“保护大师兄!”
几人怒吼一声,便是倒在了裴子怀面前。
裴子怀身后五柄古剑,只剩下手中一柄残剑,嘴角不断流淌鲜血,看着倒在脚下的同袍,眼中悲伤之意在流淌。
“柳方你残杀同门,罔顾同门情谊,畜生不如!”
“我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人群散开,柳方身影缓缓踏空而来,抬指一点虚空,身后一柄长剑飞驰而出。
轰——
挡在裴子怀身前的三道身影,瞬间被轰碎,裴子怀身形倒飞而出,踉跄起身浑身是血。
他的身后再无援手,在他面前全是昔日同门师兄弟。
“你不过是一个废物浪荡子,有何资格接手这天剑门!”
“是师傅瞎了眼才选择了你!我的好师弟!”
柳方眼中满是妒恨之色,身上冰寒气息瞬间爆发而出,朵朵冰晶覆盖天桥。
“呵呵,哈哈哈,原来你是这般想的,昔年你带我长大,今日却死在你手中,当真世事无常!”
裴子怀嘴角满是苦涩之色,紧握手中残剑,眼中满是决绝。
“哼,少在此处给我装模作样,交出天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