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凯文准备开口要和泰德合作之时，泰德已经开口：“你说的不错，不过我倒是听说，繁荣市场（Prosper）已经在东海岸的学校大规模铺开，就在圣诞节假期刚刚结束时，这个平台针对学生推出了返校贴息活动。”
所谓的补贴利息，就是联邦学贷那一套，毕业之前不收或者缓收利息。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持续的，融资都是有成本的，放出的越多，亏得越多。
对方这么做的原因，显然是看到了手牵手在加州学贷市场取得了成功，就依葫芦画瓢在东海岸也如此尝试，甚至提前考虑到了手牵手的竞争，所以推出了快速抢占市场的优惠策略。
如果跟进，那就势必会陷入内卷，你补贴，我补贴比你更狠，就这么无限循环。
如果是在一个高速增长的市场，比如东大老家，这么做是可行的，毕竟市场潜力巨大，但是在美利坚，这么做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况且凯文今年还有大动作，没有那么多钱烧在这个领域。
把市场拱手让人？
那就更不可能了，凯文看着竞争对手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狙击。
就好比是曾经的米兰，为了让自己的场子有更多客人，就想方设法不让附近的领地签订协议，拿到批文。
目前加州是唯一一个承认点对点贷款合规的美利坚地方州。
“就在前天，一个游说公司已经找上了我，主动提出推动点对点贷款在马塞诸萨州落地。”泰德道。
“哪家公司？”
“GPG。”泰德只说了一个简写，接着问：“你知道这家公司吗？”
“知道，戈尔的巡回幕僚长、比尔时期白房子新闻秘书以及21世纪福克斯公共事务执行副总裁联手创建那个GPG。”凯文点点头。
在业内，这其实不是一家真正意义上的游说公司，而是一家偏向公共传播领域的广告公司，游说只是这家公司的其中一个业务板块。
这家工作拥有一众名气超大的客户，包括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辉瑞、美国电信协会、 Visa、气候保护联盟、Microsoft、沙特GOV和Verizon（电信运营商）。罗德姆去年中期选举的广告就是这家公司负责的，包括两年后罗姆尼的广告，也是这家公司负责，总之是家很厉害的大公司。
凯文甚至还知道未来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是保罗·希克斯，他有个女儿，叫霍普希克斯，后来这人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白房子通讯主任，之后一路成为福克斯的高管。
那段时间凯文的同事们没少聊霍普希克斯和金毛奶龙的八卦，还有人押注两人的关系日后肯定会曝光。
不管两人私下里有没有什么超过工作之外的关系，但起码有一点可以确认，金毛奶龙喜欢让漂亮女人在自己身边工作。
这一点和凯文臭味相投。
霍普希克斯当年是先为大公主工作，负责她的公众形象营销，这才有机会认识她爹。换言之，找到了霍普希克斯，就间接找到了大公主。
而当下这个消息对于凯文而言算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竞争对手繁荣市场对于游说方面可能并不在行，不然也不找GPG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忧的是，繁荣市场看起来“弹药充足”，聘请GPG公关绝对不便宜，这对于一家初创公司而言，是个无比奢侈的行为，加上贴息策略，怎么看背后都有大把的资金支持繁荣市场。
这才是凯文真正担忧的点，他回到加州后就着手调查对手的底细。
“不过这可能并非是坏事，打开了市场，你的业务也可以大大方方进来。”泰德安慰凯文。
“点对点贷款依赖平台的审核与监督，很可能导致投资者血本无归，我个人觉得在经过充分的市场验证之前不能让马塞诸萨州的市民冒这个风险，而且过于沉重的负担可能会影响学生的学业。”凯文当即说道。
说得好像自己没在做类似的事一般。
“你的意思是，不希望点对点贷款在马塞诸萨州落地？”
“是暂时不希望。”凯文更正。
等什么时候把危害市场的繁荣市场拖垮了，马塞诸萨州的学生才有资格享受“普惠金融”所带来的便捷。
“这难度很大很棘手。”泰德立刻摇头，表现出担忧。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为了能搭上明年卢锡安的车，凯文暂且忍他一次，接着便笑着道：“您在马塞诸萨州深耕多年，只有您不想，没有您做不成的事，我愿意全力配合与支持你的计划。”
“你太客气了，我还得感谢你之前的提醒，你猜怎么着？我去医院真的检测出了脑肿瘤。所以这一次，我这边会全力帮你搞定，但是其他人，可能就需要你多费些心了，我只能给他们建议，但是不能强迫他们做决定。”泰德道。
“明白，到时候有什么要求，随时给我打电话。”凯文十分慷慨地说道，接着又提及自己在加州推动法案落地的过程，还表示之后可能会受到加州第十一选区众议员的邀请，前往华府。
也是暗示泰德，别搞得太过分，自己知道里面的门道，逼急了我自己去华府找游说公司。
事实上，今年雇佣华府K街的游说公司已经是板上钉钉，等搞定几个重要的州完成“试点”之后，凯文就准备一步到位，直接从联邦层面铺开。
而繁荣市场，在凯文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棘手的竞争者。
至于泰德为什么要帮自己，动机也不难理解，中期选举之后，不管是马塞诸萨州州议会还是国会议员都迎来一轮换血，泰德要想在大本营的影响力，必然是要与这些人联络的，这点对点金融法案，就成了一个契机，这个契机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泰德会“请客”，而掏钱的自然就是凯文了。
泰德这次不仅不需要动用自身利益，还凭白落了个凯文一个大人情，一举多得。
“对了，过段时间，K家族基金会有一笔债券投资会到期兑付，你既然都上门了，我看不如直接注资到你的平台内，你觉得呢？”泰德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带领凯文往楼下走时突然回头道。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意。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件事铺垫，他这么做的原因，显然跟玛利亚汇报的好消息直接相关。
K家族当然也需要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