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营地!”
白芑跳下乌拉尔卡车后排驾驶室的同时,已经攥着手台发出了命令。
“还吃早饭吗?”
已经早起的棒棒最先问道,他虽然听不懂俄语,但是却能看出来这是有情况了。
“装盒饭吧,一边走一边吃。”
白芑回应棒棒的时候,其余人也纷纷爬了起来。
这一觉,他们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而已,好在帐篷外的风雪虽然没有停下,但是却已经减弱了许多。
众人忙着将各自的行军床和睡袋等物收起来装车并且拆卸帐篷的功夫,棒棒也在冬妮娅的帮助下,给每人都灌了一杯冲泡豆浆,也给每辆车都准备了一壶提神的咖啡。
除了这些,棒师傅还给大家分别准备了一饭盒的羊肉胡萝卜馅儿的小笼包子和一些他自己腌制的萝卜干咸菜。
这些绝对都是方便在路上吃的,细心的冬妮娅还在每个饭盒保温袋里都额外准备了手套和湿巾。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完成了拔营和领取早餐的步骤,三辆车也相继出发。
这一次,负责驾驶白芑三人这辆车的是喷罐和米契,走在最前面的,也当仁不让的变成了索尼娅和列夫驾驶的另一辆卡玛斯。
多亏了天亮前的这场降雪,他们根本不用离着太近,只要跟着那支车队留下的车辙印就足够了。
“等下我们要不要先下手?”
卡玛斯车尾的乘员舱里,坐在柳芭左侧的虞娓娓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已经捏起一颗热腾腾的小笼包子送进了嘴里。
“先跟着看看”
坐在柳芭另一边的白师傅同样捏起一颗小笼包子送进了嘴里。
为了保护柳芭的安全,他们不止让她坐在了两人中间,而且还给这辆车尾部的乘员舱两侧车门各自加挂了一面折扇6盾牌。
这两块盾牌虽然让这辆车的负重增加了不少,甚至为了保持车身配平,不得不往车头驾驶室两侧以及保险杠上各自挂了一块盾牌。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辆车此时的防御力可是增加了不少。唯一的损失,也只是最高车速下降了一些罢了。
“我们等下要不要绕到上风口,我想试试这个!”
已经捏起第二颗小笼包子的柳芭用油乎乎的肉包子指了指正前方的一个释放开关,这个开关负责的,是车尾挂着的油桶里装着的那些石棉纤维。
“那不是这个时候用的”
白芑回答这个问题的同时,已经和另一边的虞娓娓默契的开始考虑,这次回去之后,要在中间这个椅子的两边扶手上各自焊一个手铐系点。
“那我们...”
“我们只是跟着,能不起冲突是最好的。”
白芑说话间同样捏起了第二个小笼包子塞进了嘴里。
如此跟着前面的车辙印跑了不到十公里,那些车辙印却突然开始变向。
“看来和我们去的并不是同一个地方”
虞娓娓一边擦拭着嘴角一边用手指了指柳芭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显示的导航轨迹。
“如果是巧合那最好不过了”
白芑说着拿起了对讲机,“我们往东南方向,去原定目的地。”
“收到”
驾车跑在最前面的索尼娅立刻转动方向盘,离开一直在追踪的车辙印,开往了原定的方向。
剩下的10公里并没有用多长时间,三辆车再次停下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他们要找的目标。
这里难得的同样有一片杂木林,面积和他们天亮前扎营的那片小森林相比还要略微大一些。
只看这片森林里的那些树木的粗细就知道,这些由白桦树、松树和榆树以及柳树掺杂在一起的森林,少说恐怕也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时间了。
而在这片地势略高的杂木林中间,便隐隐约约的有一片废弃的建筑群。
说是建筑群,实际上这些藏在杂木林里的建筑倒是和华夏北方的四合院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四排只有一层的红砖房围成了一个近乎标准的正方形,四个拐角处,还各有个高出墙头也就一米,几乎和树冠等高的“哨塔”。
院子正中间,却是一栋占地面积看着能有五六百平米,上下能有两层半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这建筑的最高点,仍旧残留着一根类似水泥电线杆,高度超过三米的柱子。
这柱子的顶上,还残留着一个锈迹斑斑的苏鲁锭长枪头装饰。
“老大,我们进去吗?”无线电频道里传来了喷罐的询问。
“先等等”
白芑回应的同时,操纵着游隼落在了那根杆子上。
此时他们这三辆车就停在森林边缘的下风口,他们能看到的,也就只有勉强高出森林的“枪头”。
但通过游隼他却可以看的更加清楚,此时这院子里虽然同样铺了薄薄一层积雪,但却残存着车辙印。
顺着车辙印可以发现,在其中一间连门都没有的红砖房里,却有一口水井。
这口水井被保护的非常好,而且旁边还有个并不算大,但是被角铁笼子罩住焊接在地面上的发电机。
看这里面的布置,一旦这发电机启动,应该就可以给水井里的水泵供电,让旁边的水管流出井水。
倒是个好地方,就是不知道井里有没有老鼠...
白芑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院子里其余不该出现的东西上。
这里并非是荒废的,中间那栋钢筋混凝土建筑虽然已经是毛坯房的状态,但是所有的窗子上却都钉着厚厚的一层塑料布,房门的前面,甚至用塑料布搭了个暖棚。
就连院子里,都停着两辆驮着一个个吨桶的乌拉尔卡车,和一辆看起来脏兮兮的途乐越野车、两辆华夏产的越野摩托车。
甚至,在距离水井最远的几间砖房里,还养着几匹马一圈羊和十几只老母鸡,以及两只膘肥体壮的蒙古獒。
这特码是被牧民占了?
白芑思索片刻,操纵着游隼朝着其中一只蒙古獒来了一轮吓死狗的神风俯冲。
顿时,这两只蒙古獒开始了狂吠,白芑也操纵着游隼朝着被扎花网保护的鸡窝冲了一下。
在这鸡飞狗跳的热闹场面中,白芑操纵的游隼飞上墙角处的一个哨塔的时候,院子中间那座混凝土建筑的木头房门也终于被人推开,两个穿着蒙古袍子,手里拿着枪的壮汉也警惕的走了出来。
只看这俩人的长相,白师傅或许还真以为这里只是被当地牧民给占了。
但这两位手里拿着的虽然是苏联烂大街的AKM突击步枪,但肩头却都挂着一台八重洲的对讲机。
甚至这对讲机还甩出来一条耳机线,那耳机就挂在这俩壮汉的耳朵上。
特种牧民?搞毛线呢?
白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俩人,眼瞅着其中一个朝着游隼举起了枪,也眼瞅着另一个抬手按下了同伴的枪,将那两只蒙古獒的锁链解开,带着它们俩走进了那栋外表看起来废墟了许久的混凝土建筑。
“刚刚我听到狗叫了”列夫的声音从无线电频道里传了出来。
“都提高警惕,车子不要熄火。”
白芑回应了一声之后,扭头看向柳芭另一边儿的虞娓娓,“你觉得陶大哥让我们来这儿,是打算让我们怎么做?”
“做个眼睛?”虞娓娓反问道,“把这里的异常通知他?”
“我猜也是”白芑点点头,“毕竟他自己都说了是走个过场。”
“但是我觉得你肯定有不同的想法”虞娓娓对白师傅愈发的了解了。
“愿意和我一起惹个麻烦吗?”白芑近乎直白的发出了邀请。
“有必要吗?”虞娓娓似乎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非拒绝。
“通风报信也就是走个过场,但是如果能搞到点儿实在玩意儿可就不一样了。”
白芑搓搓手指头,“反正咱们身后有帮手,这里又没什么法律,而且陶大哥不是说这地方和小鬼子有关嘛?干嘛不做一票大的?”
“还有其他理由吗?”虞娓娓饶有兴致的追问着。
“机会难得,这里看着没什么危险性,不如让冬妮娅纳个投名状。”白芑总算说了实话。
“我们需要柳芭奇卡的帮助”虞娓娓说着看向了坐在二人中间的柳芭。
“没问题!”
柳芭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解开安全带将手里装有各种从白老爷子那里得来的零食的箱子往身后一放,接着转身放心的往身后一躺,任由虞娓娓接住了她。
重新睁开眼睛的同时,柳芭奇卡的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腋下枪套里的那支手枪的握把,像打量猎物一般打量着白芑,同时用那冷淡又警惕的声音问道,“遇到危险了?”
“神奇”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白师傅却还是暗暗称奇的打量着气场十足,而且声线都冷淡了许多的鸳鸯眼儿芭。
“没有,但是接下来可能需要你帮助。”虞娓娓解释的同时,搀扶着柳芭奇卡在两人中间的座椅坐下来。
“你们两个产生矛盾了?”
柳芭奇卡拔出手枪,一边检查一边问道,“怎么让我坐在中间?他背叛你了?不如我们阉...”
“柳芭奇卡!”
虞娓娓的呵斥立刻让柳芭奇卡下意识的缩起了脖子,老老实实的朝一脸无奈恨不得掐死她的白师傅弯腰鞠躬,“抱歉姐夫!是我说错话了!”
“你之前偷偷出现过?”白芑立刻注意到了细节。
“没有!”
“没出现过你怎么也学会喊我姐夫了?”
白芑说完,柳芭奇卡那张臭脸上也露出了慌乱之色。
“你做什么了?”虞娓娓抓住了柳芭奇卡的脖领子。
“我没偷吃东西!”缩着脖子的柳芭奇卡不小心来了个“这里没有300蒙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