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
山洞口,在一阵让人烦躁的操作之下,一颗弹头被卡变形的12号霰弹总算被他从手里这把大容量霰弹枪里给清了出来。
“这破玩意儿也不好用啊...”白师傅失望的嘟囔着,他早已没了试射的兴致。
这才打了不到50发,他都已经卡壳两次了,这个故障率属实是太高了一些。
弹出两管弹仓里剩下的弹药,白师傅换上了一支20毫米榴弹发射器,试着往外面的沙暴里打了一发。
这玩意儿别看设计的像个科幻武器,但可比刚刚被他放弃的NS2000霰弹枪用起来舒服且流畅多了。
而且20毫米口径的榴弹,虽然想想就知道弹头爆炸的威力肯定不如30、35以及40毫米的榴弹。
但同样想想也知道,它的初速肯定更高,弹道肯定也更平直,甚至打的应该也会更远。
这玩意和大喷子有的一拼啊...
白师傅在试射了鼓形弹匣里仅有的两颗高爆燃烧弹之后满意的感叹着。
这东西的后坐力和23毫米同志相差并不大,但这威力可大多了...
这个好!我要用这个!
白师傅立刻做出了决定,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冲突,他们如果不想暴露...
不,即便只是不想引来怀疑,他们也不能再用那些在地下封闭环境里称得上无往不利的大喷子。
既如此,这个20毫米的榴弹或许刚刚好...
他这边做出决定的时候,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完成了对包括R6突击步枪和NS2000霰弹枪的试射。
“这种垃圾就是样子货”
柳芭奇卡同样格外的嫌弃,她嫌弃的同样高得离谱的卡壳率。
“这支枪的结构太复杂了”
虞娓娓对这支枪同样格外的失望,“不是什么枪都能造得像AK一样简单的。”
“AK只是结构简单,但是造AK可不简单。”
白芑用指甲盖敲了敲虞娓娓手里R6突击步枪,“不说别的,单单冲压机匣工艺,对很多AK私生子来说都是个难题。”
“这种产量少的可怜的垃圾能成为收藏品是有原因的”柳芭奇卡愈发的嫌弃了些。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收藏品?”
白芑最后检查了一番那些怠速状态的越野车,招呼着两人在洞口内侧的篝火边坐下来好奇的问道。
他原本都准备放弃这支样子货了,但现在却突然有了些别的想法。
“确实是收藏品”
虞娓娓摘下呼吸过滤器和风镜解释道,“这种枪的总产量大概只有两百支上下,我记得今年夏天伊娃太太过生日的时候,塔拉斯曾经买了一支送给她当做礼物。”
“没错”
柳芭奇卡踢掉脚上的靴子,把脚丫子往篝火边凑了凑,“我记得那支枪是塔拉斯在意大利拍下来的,花了他两万欧。”
“这支破枪要两万欧?”
白芑瞪大了眼睛,紧跟着却又下意识的问道,“军火商想买什么武器还需要拍卖?”
“军火商卖的永远是廉价、好用而且畅销的武器。”
柳芭奇卡嫌弃的看了眼被她丢到旁边的那支霰弹枪,“这种花哨的垃圾只适合在靶场敲钢板。”
“不不不,它可不止能在靶场敲钢板。”
白芑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你们说,如果我们把这些单价两万欧的南非钟表和外面那些冻僵的尸体一起丢到那座不存在的城市里,会不会有人捡走?”
“傻子才不捡”柳芭奇卡下意识的回应道。
“谁捡谁就是傻子?”
和白师傅相处久了的虞娓娓先一步反应过来,“间接坐实了外面那些背锅侠?”
“没错!”
白芑打了个响指,“我猜这也是这些人把这些不实用的武器带来的原因。”
“他们也在嫁祸别人?”
相比柳芭奇卡的茫然,虞娓娓已经彻底跟上了白师傅的思路。
“这恐怕是带这些样子货来这里的唯一理由了”
白芑拿起他刚刚试用的霰弹枪,“如果照你们所说,这种花哨玩意儿的总产量一共也才只有两百多支,这里一下出现五六支,追查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那支榴弹发射器的产量其实也不高”
柳芭奇卡提醒过后却先虞娓娓一步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芑,“姐夫,你不会打算在隧道里用这个吧?”
“不可以?”
“我以为23毫米同志已经够夸张了”虞娓娓也跟着惊叹道。
“这个比23毫米同志容弹量还高呢”
白芑倒是不以为意,“我们接下来既然打算嫁祸,就不能用23毫米大喷子往隧道里打闪光震撼弹或者催泪弹,这个是个不错的平替。”
“神经病...”柳芭奇卡暗暗嘟囔着。
“你们不打算试试?”白芑好心推荐的同时已经把弹药箱拽过来,大致清点了一番缴获的20毫米榴弹的数量。
这些人显然是打算把这些榴弹当正经压制火力用的,所以也着实没少带。
虽然这一大箱子百十多发一眼望过去都是高爆燃烧弹,但白师傅可不挑这个。
“我可没兴趣”
柳芭奇卡第一个说道,“我更喜欢射速快的武器,还有,你用的时候记得离我们远一点儿。
如果你在致命范围之内用这种东西,我会先朝你的头上来一枪,然后给卡佳重新找个男...哎呦!”
柳芭奇卡的蠢话还没说完,身旁的虞娓娓便在她的脑瓜顶上敲了一下。
“你确实别失误”
虞娓娓在教训完不省心的柳芭奇卡之后心累的看向同样不算省心的白芑,“我也算了,我和她差不多,更倾向能提供密集火力的武器。
还有,柳芭奇卡说的其实没错,你最好一直记得把榴弹打到杀伤范围之外。”
“否则...哎呦!”
准备插嘴的柳芭奇卡不出预料的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白芑这次的回应认真了许多。
“天快亮了,也不知这场风沙什么时候能停下来。”虞娓娓忧心忡忡的看着山洞口的方向。
“你在担心大毛官方会派人?”
白芑扯下手套,拿起篝火边的茶罐罐,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助眠的烧枣茶。
“不该担心吗?”虞娓娓端起茶杯反问道。
“把这里的消息告诉我们的可是一位警察先生”白芑摊摊手,“我甚至怀疑出售星期情报的也是他。”
“你的意思是,官方是否会派人来,全靠他决定?”
“应该说,谁为这件事背锅,全靠他决定。”
白芑和虞娓娓碰了碰杯子,“所以这件事我们的时间其实应该还算充裕,问题是该怎样脱身。”
“去洗澡吧”
虞娓娓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今晚还是我...”
“老大,卡佳,今晚我来值夜吧。”
刚刚去货柜里洗完澡回来的锁匠抢过了本就属于他的工作,“今天我可没喝酒”。
“那就拜托你了”白芑自然没意见。
在抢着替虞娓娓答应之后,白师傅拿上洗漱包钻进洗消车洗了个奢侈的热水澡。
果不其然,等他屁颠颠的钻进属于他和虞娓娓的帐篷里的时候,里面已经躺了一个已经睡着的灯泡芭了。
“嘘”
虞娓娓给白芑挪了个位置,等他钻进睡袋这才窝在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耳朵以极低的声音问道,“你留下那些俘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能证明有人出售过星期情报,而且他们得到情报,有俄罗斯的特工也买下了星期情报。”
白芑同样把声音压得足够低,“如果有人想借助这次的事情掌控我和你以及旁边儿那个睡死的灯泡儿。
这些人说不定就是我们翻盘的机会,也说不定能做我们的替死鬼。”
“你是说,以后可以经常借助他们的身份行事?”
“嗯”
“养在哪?”虞娓娓抱紧了白芑。
“先在孤儿院养一段时间”
白芑脸上露出了一抹狡诈的笑意,“然后请陶大哥帮忙,把他们送去蒙古上帝之鞭的手里。”
“他会愿意帮忙做这种事?”
“我们这次找到的数据资料拷一份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无所谓”虞娓娓满不在乎的应下来,“对我来说无所谓,对柳芭来说也没所谓。”
“柳芭奇卡和柳波芙呢?”
“她们两个?你就算把太阳系炸了,只要不伤害到柳芭,她们就不在乎。”虞娓娓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个遮天蔽日飞沙走石的白天,白芑等人在帐篷里各自抱着心爱的姑娘睡的正香。
帐篷外,山洞内,锁匠坐在洞口的篝火边,端着小酒杯,守着外面洗消车升起的瞭望杆实时传输到笔记本电脑里的画面。
在两只狗子,以及蛋卷桌对面那只呆傻的极地老母鸡陪伴下,锁匠的自斟自饮倒也格外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