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芑和虞娓娓二人最先站起来摸黑解开了苫布的绳子,顺便抽出了车尾的方舱门梯子,然后将锁匠给搀扶了上去。
虽然是在高速移动的货运平板车上,但是撬锁这个环节依旧没有浪费锁匠超过十秒钟的时间。
将门打开一道门缝,把内窥镜捅进去一番观察,锁匠将门彻底打开第一个钻了进去。
紧随其后,白芑和虞娓娓二人也解开安全锁跟着钻进去,并且关上了方舱门。
随着手电筒亮起,白芑和虞娓娓以及锁匠也纷纷把注意力放在了脚下。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芑总算是明白,当初承载这个方舱的卡车为什么轮毂都被压弯了。
因为在这间方舱内部,除了车尾,其余的三面墙全都摆着双层的保险箱!
“开锁”
站在宽不足一米的过道中间的白芑给出了命令,锁匠也立刻解下背包,拿出工具开始了忙活。
“这些保险箱都是民用货,开起来不会很难。”
锁匠一边忙活一边提醒道,“而且按照我的经验,这么多保险箱摆在一起,密码应该是一样的。”
“左边有10个,右边有10个,最前面有4个,一共24个保险箱,确实不太可能有24个密码。”
站在最外面的虞娓娓探身看了一眼方舱的最深处。
“我更好奇这里面有什么,以及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才把这辆车弄走。”白芑一边给每个保险箱的密码盘拍照一边念叨着。
“你之前说,警察突袭了那里?”虞娓娓换上了汉语。
“没错,伊戈尔说,连装甲车都出动了。”
“看来这就是警察想找到的东西了”虞娓娓打量着两侧的保险箱。
“这些东西最后也必须送到警察的手里”
白芑紧了紧手上的手套,“否则我们恐怕也会跟着遇到麻烦。”
这三言两语的闲聊之后,白芑和虞娓娓也停止了交谈。
前后只用了十分钟,伴随着“咔嚓”一声响,第一个保险箱被顺利打开,锁匠也立刻横移,用同样的密码和手里的开锁工具,顺利的打开了第二个保险箱。
“密码果然都是一样的”
锁匠说这话的时候,白芑已经小心的打开了第一个保险箱的柜门,虞娓娓也同样警惕的将手电筒的光束打了进去。
“这是什么?”
在看清这里面的东西时,虞娓娓已经来了兴致,这里面放的东西分为上中下三层。
最上面那一层,是好几盘装在磁带盒里的磁带。
随意拿出一盒,上面贴着的标签还详细的写着时间、地点、以及两个名字。
将其塞回原来位置,白芑从中间那一层拿出来一盒录像带。
这上面同样写着详细的时间、地点、以及两个名字,其中一个名字和刚刚那盘录音磁带上的名字是重合的,另一个则是个女人的名字。
再看第三层,放着的却是好几本相册。
随意抽出一本相册翻开,虞娓娓翻了个白眼儿将其递给了白芑,这里面全都是瑟晴照片,而且是一个看着能有四五十岁和不同女人的瑟晴照片。
“我大概猜到这是什么了”
白芑只是随便翻了几页,便看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穿着军装的证件照,看他军装上的军衔,已经是个中校了。
将其扣合送回了保险箱,他做出了足够笃定的判断,“这应该是把柄。”
“把柄?”
“控制照片里那个男人的把柄”
白芑举着手电筒在保险箱里照了照,“这些东西不能按照原计划处理了,会给照片里的那位中校先生惹麻烦,也会给我们惹麻烦的。”
“所以...”
“先看看其余的保险箱再做判断”
白芑说着已经走到了第二个保险箱的边上,此时锁匠已经打开了第六个保险箱了。
这里面和第一个保险箱里放着的东西如出一辙,仅有的区别也只是换了男女主角罢了。
快速的将所有保险箱依次检查了一番,唯一算得上意外的收获来自方舱最深处,正对着方舱尾门的一个保险箱。
这里面有一支拧着消音器的马卡洛夫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匣,有十几本护照,还有一盘十几根100克的金条,二十几个金戒指,十几条金链子,七八块金劳腕表,以及一托盘的美元和少量的卢布。
除了这些“跑路神器”,这里面还放着一本新华词典大小和厚度的东正教圣经。
然而,这本厚实的圣经仅仅开头二三十页是正经的“耶哥吹牛逼大全”,再往后的每一页,却都被一条条16毫米胶卷拼接成的书页代替。
“啪!”的一声合拢了这本字典,白芑根本懒得管那些胶卷上是什么内容,便将其递给了虞娓娓。
后者倒也干脆,将这本圣经直接塞进了背包的夹层。
“我们这就回去联系塔拉斯,把这里的发现告诉他,顺便问问他的意见。
锁匠,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白芑说着,已经打开他的背包,把那些黄白之物往自己的包里划拉了。
“好”
虞娓娓说着,转身打开了车尾的舱门,和白芑一前一后的利用安全锁一路挂着卡车底盘,安全回到了空调发电车里。
没有和等在这里的索尼娅等人解释,两人来到相连的餐车,虞娓娓却在白芑摘下背包的同时打开了防窃听手提箱,“你确定要联系塔拉斯吗?”
“确定”
白芑倒是格外的清醒,“如果只是这些金条,我们拿了也就拿了,但是剩下那些东西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就算我们找到那些把柄的苦主,以我们现在的体量也只会被对方想尽办法灭口,所以倒不如给塔拉斯。
到时候无论他亲自使用这些把柄还是交给他的父亲,我们就算得不到好处,至少也不用担心这些东西给我们惹来麻烦。”
“如果我们留下呢?”虞娓娓将背包里的“圣经”掏了出来。
“留下它就够了”
白芑指了指那本圣经,“剩下的那些东西需要拿出来,尽快把这些东西的原主人钉死,这样我们才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来打电话吧”
虞娓娓说着拿起卫星电话,但她却并没有打给达拉斯,反而拨给了妮可。
三言两语的一番交流之后,虞娓娓挂断电话转而拨给了伊娃太太。
又是一番交流之后,虞娓娓终于挂断了电话,“塔拉斯和妮可商量之后,让我们把保险箱里的东西都带走,保险箱门不用锁,舱门也不用锁,然后按照原计划处理。”
“就这样?”白芑错愕的问道。
“等下次停车的时候,伊万先生会带走这些东西。”
“那就快点吧”
白芑扫了一眼一直亮屏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导航地图,“弄完之后,我们找个没人的弯道把车推下去。”
“刚刚塔拉斯说,这些东西是一位寡头的。”
虞娓娓一边往空调发电车的方向走一边解释道,“拜托我们帮忙去地下的那位警察先生一直在找这些东西,而且这里面似乎也有那位寡头陷害那位警察先生的证据。”
“狗咬狗一嘴毛呗”
白芑对这俩素未谋面的老阴币可谓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昨天带走这辆车的应该是那位寡头的私生子之一”
虞娓娓加快语速解释道,“他昨天夜里才因为飙车发生车祸被送进医院,现在警察先生已经在赶去他的病房路上了。”
“那我们更要快点了,你留在这边,我带他们过去。”
白芑说着,已经招呼着棒师傅翻出了几个帆布口袋。
“好”虞娓娓话音未落已经停下了脚步。
穿过发电车并不算宽敞的走廊,白师傅顺便给众人安排了一番接下来的任务,然后便带着索尼娅和米契穿过跳板又爬过卡车底盘来到了方舱里。
“每一口保险箱的东西装一个袋子”
白芑话音未落,索尼娅和米契以及刚刚似乎小喝了几口的锁匠一起动手,将保险箱里的东西划拉进了分到手的帆布袋子里。
与此同时,白师傅也将最里侧那个保险箱里原本准备留下的手枪和护照也装进一个单独的口袋。
这个过程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就连接下来的转运环节,都因为锁匠的身高优势变得格外快捷。
从撬锁到最后一个帆布袋子被送进空调发电车,整个过程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将米契和锁匠送回发电车,留下来的白芑和索尼娅躺在卡车底盘下面,用喷罐刚刚递过来的千斤顶顶住了这辆车同一侧的车轴,同时也释放着固定车轮的扁带。
“差不多了”
当这一侧的两个车轮被抬升了差不多能有20厘米之后,白芑朝着索尼娅招招手,后者也立刻爬到了车头,在列夫的帮助下回到了空调车里。
稍晚一步,做好了最后一点儿布置的白师傅也拎着从驾驶室里顺回来的那支SR-3M小型突击步枪爬了回来。
“还有多远?”白芑站稳之后大声问道。
“距离下一个弯道还有不到30公里!”米契大声给出了回应。
还好来得及...
白师傅稍稍松了口气,就坐在连接门的地板上开始了耐心的等待。
十多分钟之后,在最前面负责放哨的列夫发来了过弯信号,白芑也立刻按下了电源。
顿时,在卡车底盘之下,被绑在扁带上的四个电动角磨机同时启动,只在一瞬间便切开了扁带。
没了扁带对车轮的束缚,而且还被白师傅提前放下了手刹挂了空档的嘎斯卡车在火车过弯时的离心力以及那两个千斤顶的双重作用之下,顿时车身失衡,一边往后出溜,一边侧倾,顺利的栽下平板车,又打着滚翻出了铁路线。
“搞定!”
白芑立刻站起身,和喷罐一起重新爬上平板车,将四个角磨机连同被钢丝绳绑着的千斤顶全都拆下来带回了空调发电车。
“收工!”
白芑将角磨机丢进了工具箱,重新抄起了那支小型突击步枪,“拆跳板!然后去吃夜宵!顺便发奖金!”
“乌拉!”
充斥噪音的车厢里传出了一声欢呼,大家当然有理由欢呼——他们才离开伊尔库茨克都不到两个小时就又有奖金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