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装男人根本没给对方说出来的机会,“让他去监狱里度过余生的最后一块拼图就在那座人防工程里面了。老朋友,你打算帮忙吗?”
“我要考虑我的女儿的安全,也要考虑我未来的安全。”大胖子直白的提醒道。
“我没想过让这些年轻人承担风险,也不打算用他们打开的入口进去。但这件事,确实需要一个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的外人来做比较好。”
戎装男人顺势说道,“他们接下来可以去哈萨寻找那些被遗忘的数据了,等他们回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你的女儿又不在伊尔库茨克久居,不会对她们有任何影响的。”
“这还不够,你还要补偿柳芭的买家。”
大胖子贪婪的提醒道,“你的行为一定吓到那个和我一样老实本分的年轻人了。”
“你怎么这么看重一个华夏人?而且你是怎样做到把你和老实本分放在同一个句子里的?”
“我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军火商人,至于那个年轻人。”
大胖子嘬了一口雪茄,“这只是我卖出去的武器相关售后服务的一部分。”
“说吧,怎么补偿。”
戎装男人将问题抛回去的时候已经眯起了眼睛,与此同时,塔拉斯也把手伸进了旁边的杆包。
“我的一个蒙古朋友准备在波兰注册一个私人安保公司”
大胖子敲了敲桌子,“名字他都想好了,叫做上帝之鞭,你来想办法帮他拿到波兰的执照怎么样?”
“只是这些?”
“以后如果有什么合适的订单也可以交给他们”
大胖子说着已经站起身,“只有这些,哦,还有,我的女儿柳芭去哈萨克斯坦不会再遇到这种骗局了对吧?”
“放心吧老朋友,不会再遇到了。”
戎装男人做出了承诺,“我会尽快帮你的朋友在波兰注册好上帝之鞭安保公司的,这个欠打的名字是哪个白痴想到的?”
“我怎么知道,还有,刚刚那条情报你还没有付款。”
“先欠着好了”戎装男人满不在乎的选择了赖账。
“那就欠着吧”
大胖子说完,已经走出了这间会客室,带着塔拉斯和妮可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来到地下一层,直到三人钻进一辆商务车,坐在后排的大胖子这才满意的开始了他的夸赞,“塔拉斯,我的好孩子,我非常满意你帮我物色的人选。”
“谢谢您的夸奖,尊敬的父亲。”塔拉斯一如既往的恭敬。
“他叫什么来着?”
“他的俄语名字叫奥列...”
“不不不,我是说,奥列格帮我的柳芭准备的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叫什么来着?”
“他的俄语名字叫亚历山大,蒙语名字叫巴图。”塔拉斯重新答道,“父亲,我们用控制...”
“只是一个安保公司而已,虽然名字很欠打,但是只是一群没有读过书的牧民罢了。”
大胖子摆摆手,“你帮我维护好和奥列格的关系,顺便也帮他把那条鞭子培养出来,但是没必要放我们的人进去。”
“但是父亲,奥列格似乎也找了代言人来做军火生意”坐在副驾驶的妮可提醒道。
“这是好事”
大胖子探身从车载酒柜里揪出一瓶伏特加拧开,“这个叫做奥列格的小伙子有做军火商的天赋。
这场战争马上就要打起来了,我们需要多一些帮手。”
“您是指,为奥列格买下柳芭的人吗?”
塔拉斯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我其实一直没明白,奥列格怎么只是回家一趟就找到了那么强力的帮手。
据伊万说,当时在蒙古,和他们接触的人来历很神秘。”
“和他们送来的佛像有关,奥列格捐赠了一座在苏联军事基地发现的佛像。
他准备走私带回华夏被发现了,当时有人认出了柳芭,然后才产生了联系。”
大胖子对塔拉斯倒是知无不言,只不过,他在灌了一口冰凉的伏特加之后却遗憾又庆幸的叹息道,“他们可不会成为帮手,他们是我们的退路。
如果他们能成为帮手,这场无法避免的战争大概很快就会结束。”
“这不是好事吗?”塔拉斯茫然的反问。
“这可不是好事,好了,记得好好奖励出售情报过来的年轻人。”坐在后排的大胖子摆摆手,“送我去机场吧”。
“请您坐稳,父亲。”
塔拉斯说完,缓缓踩下了油门,操纵着这辆车子平稳的开往了机场的方向。
与此同时,坐在副驾驶的妮可也拨通了白芑的电话。
“奥列格先生,事情解决了,只是个小小的误会。”
当刚刚接通的电话里传来妮可这句堪称定性的话时,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儿的白师傅也彻底松了口气。
“既然是误会就好”
白芑说着朝棒棒招了招手,对方也立刻将铁锅靠大鹅端上了桌。
至于误会是什么,白芑在电话里根本没有问,妮可自然也根本没有解释。
“你们做的已经够好了”
电话另一头的妮可继续说道,“奥列格先生,你们可以在疗养院休息两天,等波波夫先生那边有前往哈萨的货运班次,他会和你们联系的。
如果你们想早点儿出发,也可以主动联系波波夫先生,我记得你有他的电话的。”
“我确实有他的联系方式”白芑给出了听不出他想留下还是想走的回答。
“妮可姐姐,我们直接去哈萨克吗?”
手里拿着个大鹅翅膀的柳芭凑到白芑的身边,贴近了手机问道,“我们不用回去吗?我和卡佳都好久没去学校了,如果再不回去就要放寒假了。”
“不用急着回来,我们还在培训那些科研帮手呢。”
妮可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大胖子,嘴上也继续说道,“还有,奥列格先生,那位警察先生很满意你的分析,他说你帮了大忙。”
“对方太客气了,请帮我转告对方,我们很抱歉没能帮他找到失踪的图纸和失踪的美国人。”
白芑回应的同时,不忘揪出一张湿巾递给了柳芭。
“我会转达的,祝你们在哈萨玩得开心。具体的地址会在你们进入哈萨之后给你的。”
“谢谢”白芑这话说完,对方也挂断了电话。
“所以危险解除了?”虞娓娓追问道。
“危险解除了”
做出回答的却是刚刚凑上来的柳芭,“我敢肯定,刚刚我的父亲肯定就在旁边。”
“为什么这么说?”白芑不解的问道。
“因为妮可称呼你为奥列格先生”
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说完,还碰了碰手里各自举着的大鹅翅膀。
“这是柳波芙和妮可姐姐约定的暗号”
擦干净嘴的柳芭压低了声音用汉语解释道,“如果我的父亲在旁边,她会给我们认识的人带上先生或者小姐或者太太之类的前缀的。”
“没错”虞娓娓跟着点头,“我虽然没见过柳芭的父亲,但是确实是这样。”
“我其实也没见过几次,但是他人还不错。”
柳芭满不在乎的坐回了虞娓娓的另一边,端起倒满了果汁的扎杯,兴致勃勃的喊了声“干杯”!
“干杯!”
白芑和虞娓娓对视一眼,两人带着满脸的笑意端起了扎啤杯,和坐在长桌周围的众人一起碰了碰。
在这个只有大鹅和鸭子丧命的晚上,在白芑的明示之下,除了他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其余所有人都喝得格外尽兴,继而酩酊大醉的回到三楼各自的房间呼呼大睡。
同样是这个晚上,白师傅在和心爱的姑娘结束了夜间锻炼,又一起洗了个磨磨蹭蹭的澡之后便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抱在了一起。
只不过,他却并没有像疲惫的虞娓娓一般早早的进入梦境,反而控制着仍在地下三层的那只走路有些一瘸一拐,一边翅膀还有些拖地的大鹅莫顿先生,带着趴在背上的老鼠同伴,在地下继续着中断的探索。
这里绝对是个藏着不知道多少龌龊的噩梦,白芑只是控制着负伤大鹅走了没多久,便在一个个毛坯房间里看到了一具具的尸体。
这些尸体全都被锁链绑住脖子,并且焊在了墙壁的钢制防护板上。
他们有相当一部分似乎遭遇了俄式经典非遗项目——锤刑。还有一部分似乎遭遇了也许相对舒适的枪决。
但这些尸体却无一例外不着寸缕,以至于白芑根本无从分别他们的身份。
继续往深处走,白芑不由得来了兴致,他竟然看到了一座格外简陋,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废弃了许久的实验室。
在这实验室的边上,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放着不少单兵武器的枪械库,以及一个似乎是食堂的毛坯房间。
这特么不会还是个制毒窝点吧?白芑愈发的好奇这里究竟还有什么。
可当他走进这里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这里同样有满地的尸骨。
在他的控制之下,这只大鹅垂下修长的脖子,用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地板上被灰尘覆盖的几枚弹壳。
只凭那别致的造型他便一眼认出来,那是PSS小手枪使用微声子弹——身边姑娘随身携带的那只微声转轮手枪用的也是这种子弹。
“当年下来这里的真的是美国先生?”
白芑压在心头的狐疑,继续操纵着大鹅莫顿先生寻找着出路,或者其他任何能让他在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意外情况里有所准备的发现。
他这边悄悄努力的时候,马克西姆和汉娜却在莫斯科的一家豪华酒店里庆祝着他们把那条情报卖出的好价钱。
“我们是不是该感谢一下奥列格先生?”
在独属于两个人的狂欢结束之后,气喘吁吁的汉娜趴在马克西姆的身上迷离的问道。
“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们的朋友?”马克西姆抱紧了对方问道。
“我们或许可以把那个没有办法验证真假的情报告诉他”汉娜思索片刻后提议道。
“你是说美国人留下的那些东西?”马克西姆打了个哈欠,“我可不觉得他能找...”
“别忘了,上次那些玩具坦克被发现之前我们也这么笃定的。”汉娜提醒道。
“这么说的话,我们确实可以让奥列格试试。”
马克西姆轻易的被说服,随后在汉娜的惊呼中开始尝试让对方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