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相信你”
白芑却在这个时候给予了对方充分的信任,“还有,柳芭,你的精神状态其实很稳定。”
“谢谢姐夫!”柳芭眉开眼笑的对白芑的肯定表示了感谢。
见虞娓娓看向自己,白芑敲了敲车门,“如果不挂上附加的盾牌,这辆车的车门连冲锋枪的子弹都挡不住,就更别提空气里的病毒了。
而且我们现在站在上风口,只要谨慎些,问题不大。”
“好吧”虞娓娓痛快的同意了白芑的决定。
当然,白芑可不会说实话,相比带着柳芭去地下看看或者就在机库门口看看,把她留在车里才是真的危险。
在通过对讲机一番谨慎的安排之后,索尼娅带人留在机库外面,白芑三人以及锁匠和喷罐则各自换上了正压防护服,结伴走进了机库。
一番谨慎的查看,白芑最先确定,至少这座机库是安全且干净的,而且那架飞机的状况还算不错,尤其,这里面还堆积着好几大桶的燃油。
但是,在这座机库的最深处,却有一扇上锁的对开式防爆门。
“老大,打开吗?”锁匠通过防护服内部的对讲机问道。
“先等等”
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给出回应,两人动作麻利的对机库内部完成了采样,并且现场进行了检测。
“这里是干净的”虞娓娓在拿到检测结果的第一时间说道。
“米契,你带着巴图他们把这架飞机弄出去。”白芑立刻做出了安排。
“把它飞走吗?”
米契跃跃欲试的问道,她能加入白师傅这个小团伙,最开始可就是因为想来莫斯科学习飞机驾驶,尤其是这种空中拖拉机的驾驶。
“别飞,仔细检查一下。”白芑说着,朝锁匠挥挥手。
得到信号,锁匠立刻开始了准备工作,并且在米契带着巴图等人将那架飞机推出去之后,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这扇可供车辆通过都没有问题的大门。
这扇防爆门的后面,是一条缓慢延伸往地下的混凝土隧道。
随着众人的探照灯打下去,白芑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总算知道那位大哥为啥建议我们来这儿了。”
“就为了那些东西?”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着隧道深处的东西问道。
“是啊”
白芑回应的同时,也看向了被手电筒照得亮如白昼的隧道深处,那里整齐的停放着一长排的T-72主战坦克。
这些靠墙停放的坦克炮塔之上,还有放羊人民军的涂装,另一侧靠墙位置,则专门给每辆坦克都架着一个200升的油桶以及一个50升的滑油桶。
甚至,在这一大一小两个桶的边上,还有个足够结实的铁架子,其上堆着一个个炮弹箱子。
站在隧道口的白芑丝毫不怀疑,如果当年的苏联没解体,如果当时边境冲突加剧,一旦某个命令下达,就会有苏联坦克兵搭乘飞机赶到这里,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武装,并且对百十公里外的边境线发起进攻。
他甚至猜测,这些坦克炮塔上的涂装都是为了主动挑起战争准备的。
可以预料,一旦开战,先动手的绝对是“蒙古”,更加可以预料,苏联这是想打一场“家门口的代理人战争”。
“在这里做实验室的鬼子不会发现不了这里的”虞娓娓提醒道。
“那位大哥让我们过来走过场,也不可能不会发现这里的。”
白芑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走吧,进去看看,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的意思是有人来过了?”虞娓娓拉着柳芭身上的防丢绳追了上来。
“大概是”
白芑用手电筒指了指墙壁上用粉笔写下的苏卡,“这粉笔的颜色都跟我在山城那个防空洞里救司家的那个小子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那些为什么不带走?”
好奇芭用手电筒指了指那些坦克,“我是说留下苏卡的人。”
“这就是一堆破烂儿,要这玩意儿有屁用。”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嫌弃,对于那位陶大哥来说,这些不知道窖藏陈酿了多久的T-72真就是名副其实的破烂儿。
这要是送到六百多公里外的朱日和,恐怕连驾驶强军战车的老乡们都瞧不上眼。
当然,老乡们看不上归看不上,白师傅可是一点儿都不嫌弃。
这一路走一路数,31辆主战坦克里还掺杂了4辆指挥坦克,这显然是一个标准满编坦克营的配置。
另一方面,白芑还注意到,虽然他们已经走到了隧道尽头,虽然他暗中操纵的一只野老鼠一直在坦克底盘下面潜行,但是视野里的能量条可是一丝一毫都没上涨。
“这扇门是怎么回事?”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着隧道最深处侧面的一扇被打开的防爆门问道。
“有人来过的证明”
白芑说话间已经迈步走进了这扇同样写着俄语苏卡的防爆门。
这里面以前用来做什么的已经无法考证,但这里显然是被精心装修过的,尤其那扇防爆门,使用的锁具都是白芑从未见过的型号。
“老大,这是银行金库使用的锁具。”
锁匠一番研究之后做出了判断,“虽然是比较老的型号,但是想无损撬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里面以前应该是用来存放活性样本的”柳芭跟着做出了判断。
“因为这些消毒灯?”白芑指着周围墙壁上那两圈紫外线灯问道。
“没错!”柳芭笃定的点点头。
“这里或许曾经还存放着更加危险的东西”
虞娓娓的手电筒对准了那些货架,“我在东南方向的提炼场车间实验室里,看到了中试级别的发酵罐和芽孢分离,以及洗涤干燥设备。
而且在我们发现的数据里,还有关于炭疽836株的相关记载。”
“炭疽836株?苏联时代的菌种?”
柳芭发出了一声惊呼,可惜,白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好像,虞娓娓似乎意识到了白芑可能听不懂,索性解释道,“70年代末,叶堡发生过一起严重的炭疽泄露。”
“哦——!”白芑立刻恍然大悟。
“那次泄露的就是炭疽836,它原本的代号并非这个。”
柳芭像是在炫耀一般解释道,“但是自从苏联解体之后,一位叛逃的相关人员的回忆录使用这个代号之后,这种来自漆三妖的毒株后来就换上了这么一个毫无美感的代号。”
“所以这里还在生产这种东西?”白芑皱起了眉头。
“提炼场那边的实验室里的发酵罐是全新的,应该没有被启用过,但是这里之前肯定保存着高毒力种子菌株。
一旦有需要,这些菌株通过那边的发酵罐大批量培养,将会是一场灾难。”
虞娓娓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也是当时我倾向于炸掉那里的原因。”
“不用担心那里”
跟着往外走的白师傅倒是格外的有底气,“说不定现在那里危险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呢。”
“你是说...”
“我瞎猜的”
白芑话虽如此,但却格外的踏实,以那位陶渊做事说话滴水不漏的样子,他就不可能出会出现这种纰漏。
“所以我们怎么办?把这些坦克运走吗?”虞娓娓换了个话题。
“留着吧”
白芑想都不想的做出了安排,“这些T-72卖出去反而烫手,倒不如留给巴图他们看家护院。”
“看...看家护院?”虞娓娓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换上了汉语,“你不会是想干涉内...”
“没有的事儿”
白芑摆摆手,“巴图他们可都是土生土长的地道蒙古国公民,我最多请他做保镖,他下班之后的个人时间他爱干嘛是他自己的事儿,和我有个屁关系。”
“狡诈姐夫,我已经有预感,你在惹一个天大的麻烦。”刚刚一直没插上话的柳芭装模作样的感叹道。
“柳芭说的没错”虞娓娓表示了赞同。
“所以要一起惹这个麻烦吗?”白芑满不在乎的发出了邀请。
“我加入”虞娓娓想都不想的接受了邀请。
“我也加入!”无脑芭跟着做出了决定。
“走吧,我们也差不多该回莫斯科了。”
白芑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带着她们二人,以及跟在最后,并且早早的关了无线电通讯的锁匠,一起离开了这座早在风沙停止前,就已经被解除了危险的地下隧道。
同一时间,东南方向五六十公里之外的提炼厂,已经有四五十号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完成了对那座实验室里各种设备的拆解和装车。
最终,他们只留下了一座空荡荡的车间,以及一台根本不值钱的光学显微镜和整齐摆放的桌椅。
“也不知道我养不养的起一个坦克营的上帝之鞭...”
返程的路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白师傅暗暗琢磨着,等到车子重新开到那片森林的边缘,他那坦克营级别的“上帝之鞭”已经缩水到了“只要他们会驾驶会开炮就行,反正肯定用不上。”
当然,此时正在驾驶室里想美事儿的白师傅可不知道,他的同行兼合作伙伴马克西姆和他的未婚妻汉娜,此时才刚刚搭乘着一趟公共航班落地莫斯科。
同样几乎前后脚返回莫斯科的,还有白芑扶持的“销售经理”博格丹,以及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卓娅,外加意外从红利曼救下来的DJ克斯尤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