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不起冲突是最好的,但是如果起冲突,不要手软。”
“我们做的不是合法的生意吗?”
乌拉尔卡车里,坐在副驾驶的冬妮娅茫然又错愕的问道,却根本不耽搁她拔出今天才领到的那支紧凑型USP手枪拉动套筒顶上了子弹。
“当然,当然是合法的。”
在后排负责操纵瞭望杆的锁匠回应道,“有法律的地方才有合法或者非法的说法,但是老大不是说了吗?这里可没有法律。”
“早知道我该邀请面包坊的老板过来的”
冬妮娅遗憾的嘀咕了一番,却一点儿不耽搁她抄起固定在枪架上的一支使用折叠枪托的AKM突击步枪,熟练的顶上了子弹。
“你怎么这么熟练?”锁匠古怪的问道。
“我在短期大学毕业之后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曾经进入部队短期服役过一年。”
冬妮娅神色如常的解释道,“虽然我的工作仅仅只是炊事岗位的帮厨,但是基础的武器使用培训还是有的。”
没等锁匠说些什么,冬妮娅又补充道,“不过我只打过几次靶子,会拆装AK步枪,可从来没有朝有生命的东西开过枪。”
“这份合法的工作会让你有机会体验这些的”
“那还合法吗?”
“老大每次发的奖金肯定会让你找到答案的”锁匠的回答足够让人心动了。
“那一定是合法的!”冬妮娅的语气中竟然有些许的期待——对于奖金的期待。
在耐心的等了约莫着十分钟之后,那支亮着刺目车灯的车队彻底消失在了视野最尽头的黑暗里,白芑也再次发出命令继续前进。
这一次,白芑和虞娓娓换了位置,亲自驾车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着。
在他的带领下,三辆车的速度渐渐提升,最终稳定在了每小时60公里。
这个速度对于“夜能视物”的白师傅来说虽然绝对不算快,却也足够三辆车超过远处的车队,最终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今天我们开到目的地再停下”
白芑攥着手台提醒道,“但是我们每一个小时休息20分钟,如果刚刚那支车队又被我们遇到了,那么我们就要做好起冲突的准备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可能和我们的目的地一致?”虞娓娓最先问道。
“希望不是吧”白芑的回答足够谨慎,“说不定只是我想多了。”
“如果目的地和我们一致,你觉得会是谁?”
虞娓娓追问这个假设的同时,已经摸出根本没有信号却依旧开着飞行模式的手机,定了一个小时的闹钟。
“很难说”
白芑摇摇头,“关于这里的消息是陶渊提供给我们的,但是他给的消息太模糊了。”
“我开始期待了”虞娓娓突兀的说道。
“期待?为什么?”
“如果有其他人和我们的目的地一致,那么就只能说明,那里肯定有什么值得刚刚那支车队在这种天气里跑一趟。”
虞娓娓说着看向了窗外,“我可不觉得这种鬼地方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个季节过来冒险,除非...”
“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白芑说话间,已经切换了方向盘前面,蹲在仪表台上边的那只纯白色花枝鼠的视野,这只老鼠的豆眼儿看的可比夜视仪和红外探照灯更加的清楚。
按照白师傅的安排,三辆车一路走走停停,后面的那支车队倒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坏消息是,后半夜眼瞅着就要天亮的时候,西北方向却刮起了风,这呼号的狂风中,甚至还夹杂着细细碎碎却能把脸砸的生疼的雪糁。
“老大,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还走吗?”
无线电里,索尼娅开口问道。
“还有不到20公里”
白芑看着车窗外的天气,略作思考之后做出了决定,“不走了,找个高地扎营吧,剩下的天亮之后再说。”
“希望这场风够大,希望这场雪不会很大。”
白师傅放下对讲机的,一边真诚的祈祷着,一边稍稍降低了车速。
在寒风的推动下在周围转了约莫着十分钟,三辆车最终找到了一片在草原上颇为难得的杂木林。
这片林地最多也就一个操场那么大,里面的那些树看起来年头倒是不短,如果天气好季节好,这里的风景想来会很漂亮。
在这片杂木林上风位置,三辆车开上一片略微高出地面,而且长满了荒草和零星几棵树的土梁子顶上。
躲着那几棵树,三辆车上的人迎着越来越强劲的西北风支好了帐篷,并且额外拉了一圈白色的、满是洞眼儿的伪装网。
外面的人在忙着砸地钉的功夫,三顶帐篷里的女士们也各自启动了一台锂电打草机,将帐篷内部满地的荒草清理一番,又用耙子将其聚拢到一起丢到了帐篷外面。
忙着躲避风雪的白师傅等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归置好了帐篷,并且又一次启动了柴暖,甚至催着棒师傅和冬妮娅准备睡前宵夜的时候。
那支开着灯赶路的车队也远远的开过来,在这片杂木林的另一边,用车子围出了一片营地。
很快,这片躲在树林边缘的营地里便支起了几座极具当地特色的蒙古包。
同样因为风雪不得不暂时停下来的,还有负责暗中保护白师傅等人的伊万和他的伙伴,以及另一支前四后八车队。
这两支车队此时和白师傅等人之间的直线距离都已经超过100公里了。
“奥列格为什么要带着柳芭小姐来这种鬼地方?”
躲在一辆中巴车里的伊万愤懑的看着传回来的定位信号,他此时唯一的安慰,也只是白芑并没有将柳芭靴子里藏着的定位器丢掉。
“这里三个方向都是华夏,应该不会有危险的。”同一辆车里的伙伴安抚道。
“最好是”
伊万压下内心的不安,他甚至分不清,这不安到底是因为察觉到柳芭小姐有危险,还是单纯觉得白师傅过于会惹麻烦了。
同样,在距离他们约莫着20公里远的另一条路线上,那些前四后八也已经围成了一圈。
其中一辆车的驾驶室里,一位白师傅没见过的年轻人也拨通了陶渊的电话。
“干杯!”
乌拉尔卡车尾部的帐篷里,白师傅端着一杯冰凉的啤酒和除了柳芭之外的伙伴们碰了碰。
他们自然不会多喝,这杯啤酒也只是解解乏睡个好觉罢了。
当然,棒师傅用保温桶焖了一路的卤羊蹄子卤羊头,以及热气腾腾的刀削面,也确实值得喝上一杯。
“这些人简直是来度假的...”
同样举着杯子的冬妮娅暗暗评判着,同时也对这份仍旧尚未真正属于自己的工作愈发的期待了。
在频频的举杯中喝完了属于自己的份额,全程没有喝酒的锁匠理所当然的接过了守夜的工作,并且升起了瞭望杆。
这一夜,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风雪,周围的一切也渐渐被装点成了逐渐刺目的白色。
就在锁匠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监控系统却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一个哆嗦清醒过来,锁匠立刻看向了那几块监控屏幕。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动作飞快的放大其中一个画面,并且一把抄起了对讲机。
“老大,有紧急情况。老大,你睡醒了吗?”
“怎么了?”
刚把隔壁床的虞娓娓搂进怀里的白师傅无奈的抄起手台问道。
“就在刚刚”
锁匠言简意赅的提醒道,“在这片小森林的另一边有十几辆车离开了,我猜就是天亮前我们看到的那些车。”
他这边的这句话通过对讲机才刚刚有三分之一播放出来,白师傅便彻底松开了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姑娘,以最快的速度踩上鞋子跑进了乌拉尔卡车的后排车厢。
借助头顶吊着的屏幕,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被镜头锁定的那支车队。
这支车队的由一辆带有货斗和篷布的MAZ537做排头兵,后面跟着的却是四五辆同样带有篷布的乌拉尔卡,以及四五辆背着方舱的嘎斯66小卡车。
除了这一水儿的“苏联老铁”,这支车队里还混杂着三四辆以“皮卡加盖”模式出现的海拉克斯。
这特码是盗猎的?这特码能把油钱赚回来?
白芑只是过了一下脑子就已经意识到,这些人弄不好还真是他们的竞争者。
可是这些人和自己竞争什么呢?难不成那个废弃的气象站里还真有宝贝?
白师傅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暗暗做出了决定,跟着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