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破?”
白芑老老实实的问道,眼前这位如母的长姐可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这次你挖到的那些蒙古族的破烂儿,那些银首饰啥的,让那个小鸳鸯眼儿去挑,都给她都行。”
“没问题”白芑连忙应了下来。
“那些佛像,所有最小号的,还有你最先发现的那个,让索尼娅带着人送去俄罗斯,这一部分拿来当分红,分给你的那些伙计,包括娓娓和鸳鸯眼儿。”
“行!”白芑再次应了下来。
“你最先发现的那个中不溜儿的佛像,送给塔拉斯和妮可。”张唯瑷继续安排着。
“行”
“接下来是剩下的那七个中不溜儿的和最大的那个。”
张唯瑷想了想,“这样,你先让索尼娅带着准备分出去的那一部分,还有小芭喜欢的那些往北走,去乌兰扒脱等着塔拉斯,你去联系塔拉斯接手这些东西,舍得吗?”
“舍得,这有啥不舍得。”
白芑连忙应了,他很清楚,这是搭桥呢,地基必须舍得用料。
“接下来是你,你就带着娓娓和小鸳鸯眼儿,再加上个棒棒,你就带着他们,还有其他要命的东西在这儿等着,一步都不许走。”
“等啥呀?”白芑茫然的问道。
“等我去帮你把老天爷的腚眼儿塞上一颗马应龙!”
张唯瑷瞪了白芑一眼,“你刚刚说的那些档案给我,我回去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协调个口子出来放你回国。”
“有戏?”白芑顿时来了精神。
“我也不知道”
张唯瑷叹了口气,“咱家没那么大的能量,甚至都不能让家里认识的亲朋好友掺合,不然就是把脖子伸给别人攥着,所以我只能试试。”
“要不我...”
“你什么都别做,就等着,慢则一周,快则三四天,肯定有信儿。”
张唯瑷在白芑的肩膀上抹了抹手心的汗,“要是路子能通,最大的那尊佛像,说不准得送出去。”
“行!”白芑咬着牙应了下来。
“不是送礼”
张唯瑷生怕白芑误会,“让更高层面的人决定它的归属,以我的分析,最大的那个,离开这大羊圈就没价值了,它必须就在这儿。”
“为...为啥?”白芑茫然的看着对方。
“回头儿再解释吧”
张唯瑷继续说道,“要是能兑出来一条口子,其余的东西就能带回国,但是你记住了,那些底片不是什么图纸。”
“那...那是啥?”
“是啥!是啥!你说是啥!”
烦躁的想咬人的张唯瑷在白芑的后脑勺上轻轻打了三下,“那是电影母带!就算是斯大林活过来,你也得把他按回去,咬死了那就是母带。”
“哦——!”白芑的恍然大悟不出意外的换来了后脑勺的脆响。
“如果运回去了,不能拿出来。”
张唯瑷继续提醒道,“这些东西,三五年十来年都不会过时,在你翅膀硬了之前,你拿出来不管能换来啥,都是把毛子往死了得罪。”
“那就这么捂着?”
白师傅立马不乐意了,“姐,咱虽然学习不咋地,那也是一颗红心...”
“红心你个火龙果!”
白师傅的后脑勺又响了一下,张唯瑷也甩了甩手,“我说不让你拿出来了?你先翅膀硬了再说。”
“这是不是太自私...”
“你个傻小子”
张唯瑷此时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无法无天惯了的白师傅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你小子有点儿出息”
张唯瑷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让白芑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搭上了塔拉斯这条带毛儿流油儿的大粗腿,这时候见好就收也忒没出息了。”
“啊?”
“啊什么啊!”
张唯瑷重新假意揪住了白芑的耳朵,“你现在见好就收,一是嫌疑太大,二是牵扯太多。
与其这样,你小子不如继续做这给老苏联掘坟倒斗儿的脏活儿。
以后多找点儿值钱玩意儿回来,就一个破飞机的图纸加个破发动机的图纸算个棒槌。
还有,你那狗屁倒灶惹一身骚的军火生意赶紧匀出去,你别在明面上晃了,太蠢了。”
“不是姐,你怎么胃口比我还...”
“还什么还”
张唯瑷瞪了他一眼,“虱子多了不愁债多了不痒,你以后倒腾出来的好东西多了,这东西就不显眼儿了,这次这条口子要是能打通了,什么好东西倒腾不回来?”
“虱子多了不痒,你刚刚说拧巴...”
“你别管他虱子还是豹子的,我刚刚说的你听明白没有?”张唯瑷晃着白芑的耳朵问道,这次她是真用上力气了。
“听明白了,百分之三万八的明白了!”白芑连忙给出了让对方满意的回应。
“你那狗屁军火生意…”
“基本都甩给博格丹和卓雅了”白师傅连忙说道,他同样不傻。
“这是一切顺利的前提”
张唯瑷终于松开了手,“要是一切顺利,你开车回家一趟,名义...名义上,让你爷看看孙媳妇儿,带着娓娓,那个小鸳鸯眼儿也带上。”
“我和她没...”
“是让她做证人去的,谁让你搞破鞋了!你小子脸怎么那么大呢!”
张唯瑷瞪了白芑一眼,“我是挺稀罕那个小神经病没错,但你可别辜负人家娓娓。
说出大天去,撬媳妇儿闺蜜最上不得台面了,你小子要是敢做混蛋事儿,我准让你二大爷出马给你好好治治。”
“我是那样的人嘛”
白芑再次打了个哆嗦,他二大爷是屯子里劁猪的,他出马,任何雄性动物都得打一个月的哆嗦。
“你先去把索尼娅她们安排了”
张唯瑷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站起来,“等她们走了立刻给塔拉斯打电话让他接货,让小芭打,你不合适,然后把那些档案拿过来给我,我这就回去。”
“你能过海关?”
“一堆废纸有什么过不了的”
张唯瑷这句话里满是自信,一堆废纸罢了,确实没有人会细查。
但她却远比不学无术的白芑更清楚,那堆废纸,弄不好能给自己那打小不省心的弟弟砸出来一条安身立命的路。
我就说我姐有办法!
白芑美滋滋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屁颠颠的跑向了不远处的卡玛斯。
“你小子这是走了哪条狗的屎运啊...”
张唯瑷心累的念叨了一句,转身走向了停在另一边的越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