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野生动物的自助餐厅吗？”
就在白芑跟着两位姑娘走到第一个几乎被黄沙掩埋了大半的机库门口的时候，先一步赶到第二个机库的喷罐已经举着手电筒发出了惊叹，“这里怎么这么多碎骨头？”
“都把呼吸过滤器和面镜戴好”
虞娓娓发出了提醒，“这些骨骼看起来像是草原旱獭，虽然大家都注射了鼠疫和牧区炭疽疫苗，但是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闻言，众人立刻下意识的检查了各自脸上的呼吸器和面镜。
“都退回去，换防护服和防毒面具，用生化滤毒罐。”
白芑攥着手台调整了安排，转身一边往回走一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草原旱獭？”
“我们实验室有不少用来做病毒试验的旱獭”
柳芭代替做出了解释，“那些骨头我们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没错”虞娓娓点点头表示了赞同。
“你们还有什么建议吗？”白芑决定听一听专业意见。
“我们的运气不错”
被拉着往回走的虞娓娓看了看周围，“虽然今天的风很小，但是我们是在上风口的，这能让我们相对安全很多。
不过等下进入机库内部之后，全程都不要摘掉防毒面具，更不要脱掉防护服，蒙古国本来就是牧区炭疽和鼠疫的高发区，尤其这种没有人的鬼地方。”
“要不然等下你们两个...”
“白芑，在这种事情上，我们比你专业，而且专业的多。”
往日里完全就是个单纯馋鬼吃货的柳芭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信的甚至有些刺眼。
“柳芭这次没说错”
虞娓娓赞同道，“在怎样面对病毒这件事情上，我们比你们大概要专业得多。”
“既然这样，这次就听你们的了。”白芑干脆的移交了“指挥权”。
“真的吗？”
柳芭眼前一亮，“既然这样，我决定！我们不如先去飙...”
“不行！”
白芑和虞娓娓又一次没给她把话说完，似乎早就料到如此的柳芭却也不以为意，动作麻利的套上了防护服，又戴上了能包裹住整张脸的防毒面具，并且拧上了对应的滤毒罐。
重新回到机库出入口，白芑蹲下来往里照了照。
他们没人知道这里到底荒废了多久，但日积月累的黄沙已经把这些机库全都填满了一多半。
剩下的那一小半没有被填满的空间里，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动物天堂。
虽然搞不懂那些已经被枪声吓跑的动物是如何在这里和谐相处的，但这一个个机库里拿来做窝的可着实不少。
“老大，这里好像有个死人！”
手气一直相当不错的喷罐又一次最先发现了情况，“都被啃干净了！”
“他周围有什么东西吗？”
白芑说着，已经朝虞娓娓打了个手势独自走了过去，后者则抢先一步拉住了好奇心爆棚的柳芭。
“东西应该有很多，不过你自己过来看吧。”喷罐说着让开了位置。
蹲在被沙子填的只剩下不到一米高的洞口，白芑举着手电筒看向里面，一眼便注意到了一具残破的尸体。
这具尸体已经被啃食的只剩下残破的骨架了，这也让他或者她的死因成了谜。
唯一特殊的，是墙角处一辆被黄沙掩埋了大半的苏联挎斗摩托车。
“应该是当地牧民”
让白芑做出如此判断的，是一件破破烂烂的袍子，那种袍子似乎只有牧民会穿。
再次看了一眼那辆乌拉尔挎斗摩托，他的注意力却被摩托车上固定着的东西给吸引了。
在这辆摩托车的挎斗上，似乎放着些什么被一条毯子遮盖着的东西。
“老大，用我把那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吗？”
喷罐见白芑用手电筒的光束对准那辆摩托车的挎斗，立刻开始毛遂自荐，并且不等白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爬了进去。
“你小心着点儿”白芑回过神来连忙提醒道。
“我有把握！”喷罐话音未落，人已经出溜到了黄沙底部。
拍拍屁股爬起来，这个傻小子贴着边走到了那辆挎斗摩托的旁边，小心的掀开了上面盖着的那条破破烂烂的毯子。
“老大，是油桶。”喷罐扯掉毯子让到一边，“里面全都是油桶。”
看着被手电筒光束笼罩的那些刷着绿漆的油桶，白芑开口问道，“里面有油料吗？看看周围还有什么。”
闻言，喷罐立刻试着将挎斗里那些20升容量的油桶拎出来晃了晃，“老大，这些油桶都是空的。”
说完，他又举着手电筒在周围一番踅摸，最终找到的却只有一支埋在黄沙里的SKS半自动步枪。
“枪里还有子弹吗？”白芑追问道。
“空的”喷罐拉开枪栓看了一眼之后给出了答案。
“上来吧”
白芑说着，已经从包里拽出来一捆绳子丢下去，将喷罐给拽了上来。
“老大，这间机库似乎有些问题。”
就在喷罐爬起来的同时，不远处的列夫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你那里也有尸体吗？”喷罐下意识的问道。
“没有尸体”
列夫摆摆手，“老大，我需要借用你手里的绳子。”
“来了”
白芑看了一眼柳芭和虞娓娓，见她们并没有钻进哪间机库，而是已经跟上来，这才将绳子递给喷罐，示意他送过去。
等他和虞娓娓三人走到列夫发现不对的机库门口的时候，列夫已经拽着绳子出溜到了机库尽头，此时正在索尼娅的帮助下，测量着机库门口到机库尽头墙壁斜向的长度呢。
“喷罐，你去测一下隔壁从索尼娅的位置到墙角的距离。”列夫在绳子上打了个结之后自己松开。
喷罐倒也干脆，将绳子扯上来之后，直接跑到隔壁的机库跳了下去。
“你发现什么了？”
白芑蹲在洞口朝里面的列夫问道，他其实很确定，列夫已经找对位置了。
“这座机库里的深度似乎有些不对”列夫敲了敲机库尽头的墙壁。
“他说他用眼睛看出的”锁匠显然不信，“我怎么没看出来哪里不对。”
“你该相信一个狙击手的眼睛”机库深处的列夫提醒道。
“不穿衣服的狙击手吗？”
“我等下就把你这只地精扒光了绑在老鼠身上！”
列夫朝着锁匠比了个中指，嘴上却一点不耽误解释，“虽然机库的洞口是朝北开的，但是外面淤积的黄沙基本高度一致，天光投影到机库尽头墙壁上的光线高度应该也是一致的。”
“所以...”
“这座机库和隔壁机库的光线投影高度明显不一样”
列夫继续解释道，“那就只能说明这座机库的深度和其他的有区别，但是我记得你经常说...”
“统一建造标准”
“没错”列夫点点头，“所以我猜...”
“老大，这边的深度确实更深一些！”
喷罐的声音从相隔不远的另一座机库里传了出来，“差了至少有半米！”
“老大，我们怎么拆？”列夫立刻问道。
“老大，伊万先生给我们准备的物资里有TNT。”索尼娅及时提醒道。
“这里是军火库”
白芑连忙拦下了这个并不算聪明的提议，“去拿电钻，把所有的电钻都拿过来。”
意识到自己出了个馊主意的索尼娅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连忙跑到远处那几辆仍旧被信号干扰器屏蔽的车子边上，将车子里用得上的工具一股脑的倒腾到那辆乌拉尔卡车里开了过来。
将在地表放哨警惕的工作丢给柳芭，又把照顾柳芭的工作丢给了虞娓娓，白芑带着其余人全都出溜到了这座机库里面，用电钻开始在尽头的水泥墙壁上打眼儿。”
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费劲，但是当钻头钻进去大概五厘米左右之后，阻力却明显减轻了。
“里面似乎有一层木头”索尼娅在刺耳的噪音中大声说道，“我都看到烧焦的木屑了。”
“继续钻！”
白芑扯着嗓子回应道，“钻下来一块，剩下的就好说了！”
闻言，众人继续用力将钻头顶在了这道格外结实的混凝土墙壁上，艰难的钻出来一个又一个小拇指大的孔洞。
最终，这些孔洞汇聚成了一个最多只有脸盆大小的圆形。